的面相倒是老实,像是真的被吓坏了。
她心里一软,便点了点头,起身跟着她离席。
谢承煜和父皇敬完酒,再次看过去却发现林晚已不在席位上。
他眉心动了一下,正欲收回目光,余光却忽然捕捉到,三皇子谢珩正从席位上起来,似乎准备出去。
他瞳孔微微一缩,放下酒盏,侧身对身后侍立的内侍低声说了句什么,便起身离开了席位。
动作从容不迫,步伐不急不缓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出了太和殿的侧门,谢承煜神色冷峻,他快步走过回廊,转入一处僻静的转角,停下脚步,抬起右手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。
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檐角的阴影中落下来,单膝跪地。
“人在哪里?”谢承煜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冷意。
暗卫垂首,言简意赅地报了一个方位,谢承煜转身快步离开。
宫女引着林晚穿过回廊,又绕过一座假山,太和殿的丝竹声渐渐远了,被夜风吹散成断断续续的碎片。
林晚停下脚步,看了看四周,眉头微微蹙起,她正要开口问,那宫女已经推开了一扇门,躬身道:“小姐请进,我去给您准备温水。”
门内是一间不算大的偏殿,陈设简单。
不久后宫女端来一只铜盆,盛着温水。
林晚走进去,环顾了一圈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走到铜盆前,挽起袖子,将沾了酒液的手浸入温水中。
等她终于洗干净了手,拿起旁边的帕子擦拭水珠,转过身来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。
那个引她来的宫女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她快步走向门口,伸手去推门,推不动,门从外面被锁上了。
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,她拍着门板:“有人吗?外面有人吗?”
无人应答。
只有风声,夜风穿过门缝,发出细细的呜咽。
林晚的脸色白了下去。她转身跑向窗户,伸手去推,窗户也从外面被闩上了。
她的手开始发抖,攥紧袖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就算再傻,她也明白自己是被人故意锁在这里了。
是是那个宫女,她为什么要这样做?
林晚退回殿内,环顾四周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出各种可怕的念头。
她后退着,直到脊背贴上冰凉的墙壁,然后缓缓蹲下身去,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。
眼眶一热,泪水便涌了出来,小声地抽泣,肩膀一耸一耸的,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。
林晚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,定国公府的下人连对她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林骁虽然总爱逗她,但从不会让她掉眼泪。
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,被人这样恶意地算计过,关在一个陌生的房间,面对着未知的恐惧。
她想回家,想娘亲,想爹爹,想哥哥,想有人来救她。
就在这时,窗户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林晚浑身一僵,猛地抬起头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只能看见窗户的轮廓在月光下微微晃动,窗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,像是有人在外面撬动什么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本能地站起身,踉踉跄跄地后退,躲到了帷帐后面。
下一秒,原本紧锁的窗户被人从外面用力掰开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窗前。
林晚从帷帐的缝隙里看出去,那人身材高大,身形隐隐熟悉。
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“晚晚。”
那声音低沉而熟悉,带着担忧和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