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的蟒袍,领口和袖口以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,墨发以赤金冠束起。
微微侧着头,目光穿过满殿的觥筹交错,定定地落在她身上。
林晚的眉头皱了起来,她还在因为那天梦里他莫名其妙的话语感到生气。
她果断地偏开头,收回目光,嘴角向下撇着,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侧影和一只微微泛红的耳尖。
谢承煜将她这一系列动作看得清清楚楚
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无奈苦笑。
他收回目光,端起面前的酒盏,酒液在盏中微微晃动,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。
他知道林晚不想理自己。
那天在梦里,他不该说那些话。
不该因为看见她对谢珩的那一句称呼就口不择言,说出违心的话,惹她生气。
谢承煜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,酒液辛辣,滑过喉间时带着微微的灼烧感,却压不下心底那股涩意。
他想道歉,如果不是怕直接揭穿她的身份会把人吓走,他早就去找她赔礼了。
瞪他,骂他或者打他,他通通受着。
但前提是,她得愿意理他,他要先把人哄好。
谢承煜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定国公府的席位。
林晚正埋头苦吃,腮帮子鼓鼓的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谢承煜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冷淡的眉眼柔和。
林晚一边咬着糕点一边看歌舞,目光随着舞姬们的动作流转,看到精彩处还会微微睁大眼睛,忘了嘴里还含着半块点心。
这期间,她能感受到那道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。
像是带着温度的丝线,绕过舞姬们翻飞的水袖,穿过殿内明明灭灭的烛火,稳稳地系在她身上。
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她的眉骨、鼻梁、唇角。
林晚没有抬头去看。
她告诉自己,才不要理那个坏太子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鬓边并不凌乱的碎发。
做完这个动作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,耳根悄悄烫了一下,随即把责任全部推给了那道烦人的视线。
都怪他一直看,看得她都不自在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端着酒壶的宫女走到定国公府的席前,躬身给林晚添酒。
她的动作有些生疏,手指微微发抖,手腕一歪,一整壶果酒便泼了出来,尽数洒在了林晚的手背上和袖口上。
酒液冰凉,浸透了海棠红的妆花缎,将袖口的颜色洇成一片深红。
林晚本能地把手缩回来,但已经晚了。
整只右手都湿淋淋的,指缝间还滴着酒液,在矮几上汇成一小摊。
那宫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像是秋风里即将坠落的叶子: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求小姐恕罪!”
周围几席的客人被这动静惊动,纷纷侧目看过来。
万氏的眉头皱了一下,伸手握住女儿的手腕,拿帕子替她擦拭手背上的酒液。
林晚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:“没事没事,就是酒洒了而已,又不是什么大事,你快起来吧。”
那宫女抬起头,感激地看了她一眼。
林晚侧身凑到万氏耳边,小声道:“娘,我去洗洗手,袖子上都是酒,黏糊糊的难受。”
万氏点了点头,正要吩咐身边的嬷嬷陪她去。
那宫女已经极有眼色地凑上前来,声音还带着方才哭过的鼻音,低眉顺眼地道:“小姐,奴婢带您去偏殿净手吧,那边备有温水和干净的帕子。”
林晚看了她一眼,这宫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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