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碴子似的风卷着雪粒子撞在窗纸上,发出细碎的割裂声。朱玉容是被冷醒的——不是冬夜炭盆不足的凉,是浸在冰湖里的透骨寒,连指尖都冻得发疼。她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帐顶垂着的珍珠流苏,泛着昏黄的光,每一颗都眼熟得让人心颤。
这是汀兰水榭的帐子。她十五岁生日时,祖母让人从苏州定制的,珍珠是用她去年及笄礼的礼钱换的。
朱玉容动了动手指,触到的是锦被的柔滑,还有枕头下硬邦邦的玉簪——那是母亲柳氏今早刚送过来的,说及笄礼要戴,和田玉的簪身刻着缠枝莲,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。她突然呼吸一滞,猛地坐起来,伸手摸自己的脸——指尖碰到的是少女的皮肤,细腻得没有一丝细纹,左眉梢的小痣还在,用指甲轻轻刮一下,有点痒。
炭盆里的炭块裂开,发出“噼啪”一声。朱玉容望着火盆里跳动的火星,突然想起前世的最后一夜:也是这样的冬夜,她缩在柴房的草堆里,身上的棉衣破了洞,风灌进来像刀割。沈庭之站在门口,青衫上还沾着外面的雪,说“朱家欠的债,你得还”。然后他转身走了,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留下她在黑暗里,听着远处的火场声,听着祖母的哭声,听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……
“小姐!小姐你醒了?”
门帘被掀开,张嬷嬷的声音撞进来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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