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或岩石,而是……一块表面粗糙、布满风蚀痕迹的青黑色石板!石板大约一米见方,边缘有明显的人工雕凿痕迹,嵌在冰层之中。
石板中央,有一个模糊的、被冰霜覆盖的凹槽图案。
陈默顾不上仔细辨认,用戴着厚手套的手抹去凹槽表面的冰霜。图案显现出来——一个简化的、首尾相衔的蛇形,或者说是……龙形!龙口位置,有一个小小的孔洞。
是入口!被积雪和新生冰层掩埋的古道入口!
“让开!”王大锤吼了一声,从背包侧袋抽出工兵铲,用尽全身力气,将铲尖狠狠楔入石板边缘的缝隙!他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**,但力量爆发出来。
“嘎吱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,石板在巨力下松动,被撬开一道缝隙。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缝隙中涌出——不是外界的酷寒和狂暴,而是一种阴凉、却相对稳定,甚至带着一丝陈腐暖意的气流。
有门!
四人合力,终于将沉重的石板推开大半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入的、黑黝黝的洞口。洞口下方是向下的石阶,隐入黑暗。
“快进去!”扎西低喝,一把将受伤最重的王大锤推了下去。王大锤顺着石阶滚落几级,但下面似乎并不深,传来他闷哼和落地的声音。
苏婉紧随其后钻入。陈默看向扎西:“您先!”
扎西的独眼深深看了陈默一眼,不再推辞,敏捷地钻入洞口。陈默最后回头,望了一眼外面那吞噬一切的白色世界,风雪瞬间扑打在他脸上,几乎将他冻结。他不再犹豫,缩身钻入,反手用尽力气,将石板往回拉了一截。
石板“哐当”一声落回大部分,虽然无法完全闭合,但将绝大部分风雪隔绝在外。
黑暗笼罩下来。只有从石板缝隙透入的、极其微弱的天光,勾勒出石阶和洞穴的模糊轮廓。
陈默滑下石阶,落在实地上。王大锤和苏婉瘫坐在地上,剧烈喘息,浑身都在发抖,一半是冷的,一半是后怕。扎西拄着木杖站着,独眼适应着黑暗,打量着四周。
这里似乎是一条人工开凿在冰川岩体内的通道,不高,需要微微低头。空气阴凉,但确实比外面温暖了太多,至少没有那要命的风。通道向内延伸,没入深沉的黑暗。
陈默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缓缓滑坐下来,精神力透支的眩晕感和身体的疲惫一起涌上。但他强撑着,看向扎西。
扎西也正看着他,那只独眼在昏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。
“你……”扎西沙哑地开口,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看到了‘它’?”
陈默知道扎西问的是什么。他缓缓点了点头:“冰层下面……有东西在流动。像龙。”
扎西沉默了。良久,他才用更低、更沉的声音说:“守山的老人说过,雪有脉,风有眼。能看见雪脉的人……不是窃贼,就是归人。”
他转过头,望向通道深处无边的黑暗,仿佛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陈默听:“这条‘雪道’,很多年没人走过了。上一次打开,还是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没有再说下去。
通道内只剩下四人逐渐平复的喘息声,和石板缝隙外隐约传来的、如同巨兽咆哮般的风雪呼啸。
他们暂时安全了,但只是从一场绝境,逃入了另一片未知的黑暗。这掩埋在冰川下的古道通向何方?是生路,还是更深的陷阱?
陈默摸了摸怀中微微发烫的罗盘和玉琮,它们在这封闭的通道内,似乎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。
古道深处,仿佛有某种存在,正在冰冷的黑暗中,等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