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每一步都要对抗狂风的推挤和脚下深浅莫测的积雪。扎西走在最前,木杖不断点刺前方的雪地,探测虚实。然而,走了大约十几分钟,他猛地停了下来。
陈默顶着风雪上前,顺着扎西的目光看去,心猛地一沉。
前方,一道近乎垂直的、光滑的冰墙,如同突然从地底冒出的屏障,横亘在他们与扎西记忆中的避风点之间。冰墙高不见顶,延伸向两侧的风雪深处,显然是近期某次冰川运动或雪崩的产物,彻底封死了原来的路径。
扎西的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。他沿着冰墙根部快速移动了几十米,又返回,摇了摇头。没有缺口,没有绕行的路。
“原路返回!”陈默当机立断。
但回头望去,来时的路也已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,方向彻底迷失。他们被困在了这条冰裂谷的中央,前无去路,后无归途,头顶是肆虐的暴雪,四周是吞噬一切的白色地狱。严寒正在迅速带走体温,王大锤的嘴唇开始发紫,苏婉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。扎西经验丰富,但也无法对抗这改天换地的自然伟力。
绝望,如同冰冷的雪水,开始渗透每个人的意识。
就在这时,陈默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放弃,而是将所有的感知,从这令人窒息的外界环境中收回,沉入体内,沉入那与脚下大地、与山川龙脉相连的玄妙境界。土眼的能力全力运转,精神力不顾损耗地向外延伸。
视觉被剥夺,听觉被淹没,触觉被麻痹。但在天眼的“视野”里,世界呈现出另一种面貌。
混乱的、暴戾的白色气场充斥每一寸空间,那是暴风雪的“气”。但在那狂暴的白色之下,陈默努力捕捉着更深层、更稳定的流动。他“看”向脚下的冰层,看向两侧的冰壁,看向那封死前路的冰墙。
冰层之下,并非死寂。
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幽蓝色的“气息”,如同冰层中冻结的血管,又如同沉睡巨龙的毛细血管,正在缓慢地、却坚定地流动着。它并非直线,而是蜿蜒曲折,与上方狂暴的雪暴气场格格不入,自成一体,带着一种古老、纯净、却又磅礴的寒性能量。
雪龙脉!或者说,是雪龙脉在这片冰川区域的一条细微分支!
陈默心中狂喜,但立刻压下。他集中精神,追踪着这缕蓝色地气的流向。它从冰裂谷深处(也就是他们原本前进的方向)流来,穿过他们站立的脚下,然后……斜斜地指向那堵光滑冰墙的右下方某处。在那里,蓝色地气似乎变得稍微凝实了一点,并且有极其微弱的、向上逸散的趋势。
“这边!”陈默猛地睁开眼,眼中布满血丝,但亮得惊人。他指向冰墙右下方那片看似毫无异状的、堆积着较厚积雪的区域。“挖!顺着这里往下挖!”
“你确定?”王大锤在风中吼道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信我!”陈默没有时间解释,已经扑过去,用戴着厚手套的双手开始疯狂刨挖积雪。扎西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,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但没有犹豫,立刻上前用木杖和双手帮忙。王大锤和苏婉也反应过来,不顾一切地加入。
积雪很深,下面还有冰碴。四人用尽工具和双手,很快挖下去近一米深。王大锤肋骨剧痛,动作变形,但依然咬牙硬撑。苏婉的手套被冰碴划破,手指冻得通红失去知觉,也没有停下。
就在他们几乎力竭,怀疑是否判断错误时——
“铿!”
扎西的木杖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,不是冰层碎裂的声音,更像是……石头?
众人精神一振,加快速度。很快,积雪被清理开一片,露出的不是天然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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