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七,等会开审你和二伯母就要上公堂了,你的好夫君有没有指点你些什么的?”
“他当官十来年,断案无数,经验丰富,放到公堂上过堂的案子,府衙还没判结果,他就能知道判什么结果了。咱们这案子不是小案子,有他指点方向,咱们也能少踩点坑。”
春饼包了裹了甜酱的肉丝吃在嘴里嚼了又嚼,时闻竹慢条斯理地咽下去,才便崔表哥露出一个不爽气的表情,“他只觉得我上公堂,丢他脸了,连累了他的名声。”
另一桌盯梢的阿九,听到夫人这话,面上气愤得很,五爷为夫人做了多少,竟没得夫人一个好。
夫人真是个白眼狼!
他真想冲过去把五爷为夫人做的事说出来,但五爷只让他盯梢,没让他多嘴生事。
崔表哥又往自己的碗里加了一勺酱炒肉末,听了时闻竹这些贬低陆煊的话,脸色一下不好看起来,但时闻竹又是他妹子,他也不好对她发脾气,只好压低声音道:“哪有你这么给人当老婆的,他帮咱要到吕大人的证词,又送来唐顺之给咱们做证人,这么大的功劳,竟没落你一个好字!”
啧啧又道:“怪不得你俩成婚两个月了,一点进展都没有,还不如与这家面摊老板熟。”
时闻竹瞪了他一眼:“这么多废话,要不换你嫁他?”
崔表哥笑道:“成啊,回头我扮个女的,我嫁他去。”
等会便上公堂了,他们是紧张忐忑的,需要做些轻松的事情缓解紧张。
“哥,你紧张啊?”时闻竹见崔表哥拿筷子的手攥得微紧。
“我不紧张。”
崔表哥把那碗炸酱面吃得干净,放下碗筷,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酱汁,说出的话有两分颤音,“是你要上公堂,我,我替你紧张!你紧张吗?”
听到不远处大理寺准备开升堂的鼓声,时闻竹却冲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:“不紧张!”
前世死过一遭,只要还没到死的那一刻,什么事都不值得她紧张。
她只是担心,用尽全部努力,最后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那一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