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舞蹈房空荡安静,只有顶灯在高处嗡嗡响,照得地板泛出一层薄光。赵晓喻站在镜子前,脚尖点地,做了个标准的plié起势,动作流畅,可心不在上面。她抬手扶住把杆,呼吸节奏对了,身体却像被什么拽着,沉了一截。
三天前的事又冒了出来。
那天她在校门口等车,手里拎着食堂后门买的绿豆糕——刘海最爱吃的那种,豆沙馅不甜不腻,外皮松软。她本来想顺路给他捎过去,人还没喊出口,就看见他从对面走来,步子挺轻快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。可两人相距不到十米时,他忽然停下,掏出传呼机看了眼,接着转身往岔道走,边走边对着空气说话,声音不大,但明显是装的。
她没追上去。
现在回想,那不是巧合。他连眼神都没扫过来一下,像是早就算好了路线,专挑她看不见的角度绕开。
她慢慢直起身,手指在把杆上滑了一圈,指尖有点汗湿。镜子里的人穿着月白练功服,发髻插着白玉簪,看着和平时一样,可眼神不一样了。她知道刘海是什么性子——护短、讲义气、看不得身边人受委屈。从前她被文艺部干事排挤,第二天那人就被学生处叫去谈话;她练舞鞋破了舍不得换,第三天宿舍桌上就多了双新舞鞋,没人承认是谁送的,但她心里清楚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最近风言风语不少。有人说她进文艺部靠的是关系,有人传她晚上偷偷去校外舞厅跳陪舞,更离谱的还有说她和刘海早就勾搭上了,一个送钱一个给资源。这些话她听得不多,但知道李娟在压,也明白刘海不可能没听说。按他以前的脾气,早该递个纸条、塞句话,或者干脆当面骂回去。可他什么都没做,连路过都不再打声招呼。
正因了解他,她才更确定:他是故意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胸口有点闷,像穿了太紧的束腰。她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脸上。嘴唇抿着,没什么表情,可眼底那一丝失落藏不住。
“那就别让你为难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不大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话落,她重新摆好姿势,开始练组合动作。先是慢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