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女生宿舍楼道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熄了。走廊尽头的水房还滴着水,一滴、两滴,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楚。徐怡颖没睡,坐在床沿,台灯亮着,光圈照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。那页写满了《材料力学》的推导公式,工整得像印刷体,可到了右下角,线条突然乱了——一个齿轮草图冒了出来,边缘不圆不方,像是随手画的,又像是画了好久。
她没意识到自己画了这个。
笔尖停住,钢笔尾端轻轻敲了两下桌面,嗒、嗒,和心跳对不上拍子。她把笔放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左手腕上的翡翠算盘珠,一颗颗拨过去,又拨回来。脑子里全是白天班会上那句话:“这辈子,我只想守护一个人,也只够力气去守一个人。”
这话是刘海说的。
她没在现场,是隔壁宿舍的林小梅跑来告诉她的。林小梅原话是:“你猜怎么着?刘海当着全班说他只认一个!谁都不碰,就守那一个!”说完还眨眨眼,等着她追问是谁。她没问,只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翻书,动作稳得很,可书页翻错了两次。
现在躺下了,反而睡不着。
她仰面躺着,被子拉到胸口,眼睛闭着,呼吸放慢,可脑里画面一帧一帧回放:刘海站起来,手插裤兜,肩膀一挺,说话时不看人,目光扫过全班,语气平得像在报零件编号。他说完就坐下了,没解释,没强调,也没多看谁一眼。
包括她。
她翻了个身,侧卧朝墙,把脸埋进枕头一点。耳尖有点热,她知道。这种感觉陌生又麻烦,像电路板里混进一根错线,电流还在走,但方向乱了。她向来信逻辑,信数据,信三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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