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动作是慢板旋转。纱裙展开,像一朵被风托起的莲。她闭着眼,锁骨处那颗朱砂痣随着呼吸微微一闪,银脚链叮了一声,像是舞魂落了地。
前排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忘了眨眼。
第二段是跃起接空中劈叉。她跳得不高,但时间拉得很长,身体舒展到极限,足尖绷直,像要刺破空气。落地时轻得像没有重量,脚尖一点,又旋了一圈,整个人像是被风推着走。
后排一对情侣搂紧了些,男的把下巴搁在女的肩上,眼睛却盯着台上。
第三段节奏变了,鼓点进来,琵琶声急促,她开始连续 pirouette。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脸,只有白玉簪的流光在转,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银线。
有人开始屏住呼吸。
她越转越快,脚下步点清晰,每一次换重心都精准得像卡在齿轮上。最后一圈,她忽然刹住,单膝触地,左臂向上伸展,右手抚在胸前,头微仰,汗珠顺着颈线滑下去,滴在舞台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全场静了两秒。
没人鼓掌,也没人说话,仿佛谁先出声,梦就醒了。
刘海站在原地,手垂在两侧,掌心有点湿。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没呼吸的,现在才猛地吸了一口,胸口有点闷。他看着空荡的舞台,光还照着,但她已经退到幕后去了,只留下一缕味道——艾草混着决明子的香,从香囊里散出来的。
掌声这才炸起来。
从前排爆开,迅速滚向后排,有人吹口哨,有人跺脚,还有个男生激动得把帽子扔上了天。角落里一位老师模样的人微微点头,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。
刘海没动。
他还是看着那片光,好像还能看见她在里面转。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:“原来……还能这样活着。”
这话没头没尾,但他觉得说得对。
他没见过这样的活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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