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它,像抱着一道墙,一道由逻辑、理性、克制筑成的墙。多少次有人靠近,都被这堵墙挡了回去。有人送花,她说“审美疲劳”;有人约饭,她回“时间冲突”;有人表白,她直接甩出三段论:“前提不成立,推理过程跳跃,结论无效。”
可此刻,墙裂了一道缝。
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是他踢砖吓退混混那天?是他交出七张草稿被贴公告栏那天?还是他在广播里念出那篇讽刺征文,走廊里全是议论声,他却站在窗边低头削铅笔,一脸“关我啥事”的样子?
她分不清。
只知道现在,她站在这棵树后,撑着黑伞,没有走过去,也没有离开。她甚至没让自己完全藏好——半边侧脸露在伞沿外,目光直直地锁着那对身影,一眨不眨。
她不想看,又舍不得移开。
赵晓喻靠在他肩上时,她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不是因为生气,也不是因为嫉妒。更像是……某种熟悉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,而她直到失去才意识到,原来自己早就把它放在心上了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睡前翻到的一张草稿复印件,是刘海交上去的第五稿。线条干净,标注清晰,连修改痕迹都规整得像印刷体。她在旁边画了个小齿轮草图,顺手写了一句:“轴孔公差可再缩0.02mm?”今天早上本想还给他,走到机械楼又转身走了。
现在那张纸还在她包里。
她没勇气当面交出去。
怕他说“哟,学姐也开始关心我作业啦”,然后咧嘴一笑,露出那排整齐的白牙;更怕他一本正经地点头说“谢谢指正”,然后转身就忘。
她讨厌这两种反应。
可她更讨厌现在的自己——明明什么都没发生,却站在这里看了快十分钟,像个偷窥狂。
她动了动脚,想走。
可腿像生了根。
雨越下越大,地面的水洼连成一片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远处几个学生抱着书包狂奔,踩得水花四溅。礼堂门口空荡荡的,没人敢往外走。只有那把五块二买的折叠伞,还稳稳地撑在廊檐下,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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