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。
雨越下越大,屋檐下的水帘子连成了片,哗哗地响。远处几个学生抱着书包狂奔,有人滑了一跤,哎哟一声,也没人停下扶。
“这些是主稿?”刘海问,低头看她手里的文件夹。
“嗯。”赵晓喻轻声答,“最后一版,明天要交评审的。”
刘海点点头,左手举着伞,右手腾出来,把散在外面的几张快速拢进夹子里。他动作利索,手指沾了水也不慌,一张没丢。
有一页边缘已经湿了,墨线晕开一小块。赵晓喻看见了,眉头一皱。
“没事。”刘海说,“干了还能描,不耽误。”
她说不出话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人缩在廊角,空间窄,伞也斜,刘海的后背一半露在外头,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淌。他没动,也没换姿势,就是把左脚往前挪了寸许,替她挡住溅起的水花。
赵晓喻仰头看他。
他侧脸被雨汽裹着,眉骨那道疤不太明显了,右耳垂上挂着水珠,工装裤湿了一大片,颜色深得像浸过酱油。可他眼睛盯着稿子,专注得像在修一台精密仪器。
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。
“谢谢。”她终于说出来,声音轻,几乎被雨声吞掉。
刘海听见了,转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动:“没事,稿子要紧。”
他说话时,她看见他工装裤口袋露出一角泛黄的手册,边角磨得起毛,像是被翻过无数遍。她记得这本子,上次他递给她第五稿复印件时,也是从这儿掏出来的。
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顺手。
现在她知道不是。
她低头,把脸藏进衣领和伞沿之间的缝隙里,抱着稿子的手又紧了紧。
雨还在下,没有停的意思。天空灰蒙蒙的,整个艺术区像是泡在水缸里,颜色都淡了。礼堂门口空了,没人敢往外走,只有雨点砸地的声音,密得像炒豆子。
“你冷不?”刘海突然问。
她摇头:“不冷。”
其实有点,但她不想让他分心。
刘海没信,瞥见她指尖发白,抱着稿子的手微微抖。他没多说,把伞再往她那边推了推,自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