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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海站在原地,手指攥着纸杯,热度往掌心钻。他没喝,就那么捏着,等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不是夸,也不是讽刺,就是一句陈述,可偏偏落在这个节骨眼上,比什么表彰都沉。
他转身,靠上连廊栏杆,水泥冰凉,透过工装裤渗上来。远处操场有学生跑步,一圈接一圈,跑道边的梧桐树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他低头吹了口气,搅动咖啡表面那层白膜,轻轻啜了一口。
甜的。
双份糖。
他眉毛一跳。自己确实在食堂买汽水时随口说过一次“少糖没味”,可那话是跟王大勇说的,还是哪天画图时自言自语?记不清了。但他清楚记得,徐怡颖从不在公共场合喝含糖饮料,笔记上还批注过《营养学基础》里“精糖摄入过量影响神经传导”的段落。
她居然记得他的口味。
他抬眼看过去,她已经走下连廊台阶,驼色呢子裙摆晃了一下,消失在花坛拐角。他注意到她左手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的翡翠算盘珠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拨某个算不清楚的账。
他低头又喝一口咖啡,这次慢了,让甜味在舌尖多停两秒。他知道这杯咖啡不是顺手买的,也不是赔罪,更不是施舍。这是承认——她承认他没躲没逃,没靠关系,也没耍赖,就靠着几张纸、一盘带,把自己从泥里拔了出来。
而且拔得利索。
他笑了笑,把空杯捏扁,塞进连廊角落的铁皮垃圾桶。桶沿锈了,咔的一声咬住纸团。他站直身子,活动了下肩膀,刚才一直绷着的后背肌肉这才彻底松下来。
连廊安静,风从两侧穿堂而过,吹动他额前那撮总被徐怡颖吐槽“狗啃式”的刘海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心想这发型确实该剪了,可要是剪得太整齐,她又该说“装什么模范青年”。
他沿着连廊往里走,经过一张长椅,停下来,坐下。木条凳面晒了一下午,还带着温气。他往后一靠,闭眼三秒,再睁眼时视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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