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肩头,暖的。刘海站在教学楼三层走廊尽头,右手从工装裤口袋里抽出,指尖蹭过右眉骨那道月牙疤,像擦掉一层看不见的灰。他深吸一口气,吐出来,转身朝东侧连廊走去。
连廊是水泥结构的老式建筑,顶上盖着几块玻璃瓦,午后阳光斜切进来,在地砖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。他走到拐角处停下,仰头看了眼天。天空干净,没云,蓝得有点发白。他数了三下呼吸,胸口那股绷紧的劲儿才算松了点。事情过去了,人也走了,可耳朵里还嗡嗡响着毛小三摔椅子的声音,还有校长最后一句“可以直接来找我”。这话听着是撑腰,其实也是提醒——以后盯你的人会更多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帆布包,拉链闭合严实,《机械制图手册》的硬壳边角硌着手心。这东西他从没离身过,像把没开刃的刀,平时不显眼,关键时刻能顶住门缝。
脚步声从图书馆方向传来,节奏稳定,皮鞋底敲在水泥地上,清脆但不急。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。
徐怡颖走过来,军绿色帆布包斜挎在左肩,《康德三大批判》从侧面书袋里探出半截,封面已经磨得起毛。她脚步没停,直到离他五步远才顿了一下,像是踩到了什么看不见的线。那一秒她没动,也没抬头,只左手轻轻捏了下包带。
然后她继续走,几步上前,抬手递出一杯纸杯咖啡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。
刘海愣了半秒,伸手接过。杯身烫手,印着“老张咖啡摊”几个红字,底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这是校门口那个推车老头的招牌,十点钟前卖豆浆油条,十点后改卖速溶咖啡,五分钱一杯,用开水冲,上面浮一层白沫。
他低头看杯口,热气往上蹿,熏得眼皮微痒。
徐怡颖已经转身要走,背影挺直,牛津鞋踩地声音干脆。可就在她迈出第三步时,忽然又停住,没回头,声音平得像念课本:“算你有点本事。”
说完,她抬脚继续走,再没停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