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其他同僚并无二致,客气、倚重,却始终保持着清晰的界限。她的心,似乎早已被什么东西填满,再无缝隙容纳他人。尤其是最近,林风敏锐地察觉到,苏瑶光时常会独自出神,嘴角带着一丝极淡、却真实存在的温柔笑意,那是一种他从未得到过的神情。他隐约听说,与那位神秘的“龙先生”有关。
这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挫败。自己十年相伴,兢兢业业,竟比不上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、年岁似乎不小的“先生”?如今,连石娃这样一个憨傻莽夫,都因勇力而备受瞩目,得到苏瑶光的夸奖和士卒的爱戴,而他林风,似乎渐渐变得“寻常”。
一种强烈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、蔓延——留在这里,或许永远只是苏瑶光麾下一员不错的将领,永远无法真正走入她的内心,更无法让她用那种眼神看自己。他需要更大的舞台,更需要一场足以证明自己、让她刮目相看的功业!
“风儿,在看什么?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风回头,只见一位年约四旬、面容清癯、目光深邃如海、身着葛布长袍的中年文士缓步走上塔楼,正是他的师父清虚真人请来的好友寒星剑派的掌门凌绝尘。
“凌师叔。”林风收敛心神,对凌绝尘恭敬一礼,然后指向校场中的石娃,将自己的看法简单说了一遍,末了,沉默片刻,终于将盘桓心中多日的决定说了出来:“侄儿想……离开这里。”
凌绝尘似乎并不意外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:“因为瑶光那丫头?”
林风身体微微一震,没有否认,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:“十年相伴,不及他人惊鸿一瞥。徒儿并非妄自菲薄,只是觉得……留在此地,侄儿永远只是苏瑶光的属下。侄儿想出去走走,看看外面的天地,做一番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。”他抬起头,眼中燃起斗志,“或许,当侄儿能独当一面,名动一方之时,才能……才能真正站在她面前。”
凌绝尘轻轻叹了口气,拍了拍爱徒的肩膀:“痴儿。情之一字,最是强求不得。瑶光那孩子,心志高远,非常人可及。你既有此心,出去历练一番也好。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见天地,见众生,方能见自己。只是江湖险恶,朝堂诡谲,你需万事谨慎。”
“师叔教诲,侄儿谨记。”林风郑重道,“徒儿想先去江州看看。听闻江州乃东南重镇,人物风流,机会也多。”
“江州?”凌绝尘目光微动,沉吟道,“也好。为师陪你同去。此地有瑶光、听雪坐镇,又有萧寒、石娃等猛将,海盗之患已不足为虑。为师带来的‘凌云卫’,留下半数交由瑶光统辖,增强其力。其余人马,随我们同行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“多谢师叔!”林风大喜。有师父和精锐的凌云卫相伴,安全无虞,行事也更有底气。
既然主意已定,林风也不再拖延。当日午后,他便与凌绝尘一同前往中军大帐,向苏瑶光辞行。
帐中,苏瑶光正在与柳听雪核对粮草账目,听闻林风师徒来访,便请入。
“瑶光,听雪。”林风步入帐中,看着案后那位清丽如仙、指挥若定的女子,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,有眷恋,有不甘,更有决绝。他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:“林风今日前来,是向二位辞行的。”
苏瑶光闻言,抬起臻首,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辞行?林师兄何出此言?可是瑶光有何处怠慢?”柳听雪也停下手中笔墨,看了过来。
“非也。”林风摇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坚定,“瑶光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