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,望海县,玄女义从大营。
晨光熹微,海雾未散,校场上已是杀声震天,尘土飞扬。数千兵卒正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进行晨操,刀光映着初升的朝阳,枪矛如林,气势颇为雄壮。这支以原乡勇、渔民为骨干,吸纳了部分流民、溃兵,又经过苏瑶光、柳听雪等人数月严格整训的义从军,已初具强军气象,军容严整,令行禁止。
营中除了数千普通士卒,亦不乏好手。有原乡勇中的猎户、武师,有慕名投效的江湖散人,更有如柳听雪、萧寒这般出身名门大派的精英弟子。赵无极镖局残存的数十名镖师趟子手,因失镖之过戴罪立功,作战格外勇猛凶悍,每每冲锋在前,已然成为军中一把尖刀。
然而,若论近期营中最耀眼的“猛将”,却非石娃莫属。
此刻,校场一角正进行着一场小范围的对抗演练。一方是十名手持包棉木枪、配合默契的老兵,另一方,则只有一人——石娃。
只见石娃身披特制的加厚镶铁棉甲,头戴铁盔,犹如一尊铁塔,手中那根碗口粗、五十余斤的浑铁棍舞动起来,带着沉闷的呼啸。他招式并不精妙,甚至有些笨拙,只是最简单的横扫、竖劈、直捣,但胜在力大势沉,速度竟也不慢!
“嘿!”石娃吐气开声,铁棍一个横扫千军,三名老兵试图格挡,手中包棉木枪“咔嚓”一声便被砸断,人也踉跄后退,手臂发麻。紧接着铁棍变扫为劈,当头砸下,两名老兵举枪招架,直接被震得虎口迸裂,木枪脱手。剩下五人试图从侧面、后方围攻,枪尖戳在石娃厚重的铠甲上,发出“噗噗”闷响,却难以穿透。石娃浑然不觉,铁棍回旋,又将两人扫翻在地。
不过盏茶功夫,十名精锐老兵组成的枪阵便被石娃一人一棍冲得七零八落,个个龇牙咧嘴,倒地呻吟。石娃收起铁棍,摸了摸脑袋,憨厚地咧嘴一笑:“对不住,对不住,没收住力。”
围观将士发出阵阵喝彩与善意的哄笑。石娃的勇猛,早已深入人心。他那身蛮力,配上刀枪难入的重甲和无坚不摧的铁棍,在战场上简直就是人形凶兽,对付海盗那些缺乏重武器的乌合之众,更是所向披靡。寻常海盗挨上一棍,非死即残,海盗见了这尊铁塔,往往未战先怯。
但并非所有人都欣赏这种纯粹的暴力。校场边缘,一处瞭望塔楼上,一名身着青色劲装、背负长弓、腰悬箭壶的年轻将领,正倚着栏杆,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石娃接受众人的欢呼。他面容俊朗,剑眉星目,只是嘴唇习惯性地抿着,显得有些冷峻和疏离。正是林风。
“哼,莽夫之勇。”林风低声自语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,“仗着皮糙肉厚,力气大些罢了。战场之上,岂是儿戏?若遇强弓硬弩,或轻功高明的对手,拉开距离,放风筝也能玩死他。真正的万人敌,靠的是谋略、阵法、机变,而非一味蛮干。”
他自幼习武,家学渊源,尤擅弓马,箭术超群,自视甚高。加入玄女义从,本也是抱着建功立业、护卫桑梓的念头,更有一份深藏心底、不足为外人道的情愫——他对苏瑶光,有着超过十年的倾慕。
他们算得上是青梅竹马,早年便因家族关系相识。苏瑶光的清冷绝丽、聪慧果决,早已深深印在他心底。他努力练武,钻研兵书,在义从军中兢兢业业,统领一队弓手屡立战功,内心深处,未尝没有希望得到苏瑶光青睐的念头。他总觉得,自己与她,才是门当户对,才貌相当。
然而,现实却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击。苏瑶光待他,与待柳听雪、萧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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