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军牌在我这儿,残魂也用完了。”
陈念愣了一下:“那、那从土包里出来的……是谁?”
陈渡没回答。他也不知道。
筱梦走过来,难得没阴阳怪气,只是拍了拍陈念的肩膀:“不管是谁,我们得去看看。”
三人出发前,陈渡把胡三叫到一边。
“你留下,守念念。”
胡三的脸更白了:“陈爷,我、我——”
陈渡拍了拍他的肩头,眼神不言而喻。
你身上有印记,你去了,将军就跟着去了。
陈渡看着他,“留在这儿,等我回来。”
胡三会意了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符纸,攥了一下,又塞回去。
“陈爷,”他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“您一定要回来。不然我这条命,就白押您这儿了。”
陈渡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乱葬岗到了。
但已经不是乱葬岗了。
那些土包全塌了,棺材板碎了一地,黑漆漆的泥土翻得到处都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,比之前重了十倍不止。
没有尸骸。
一个都没有。
它们全走了。往青牛渡的方向。
陈渡蹲下,捡起一块碎棺材板。板子上的抓痕很深,有的地方已经抓穿了。他在心里算了一下:三百个兵,三百口棺材,每个棺材板上都有抓痕。
它们抓了三百年。
终于出来了。
筱梦的罗盘转得飞快,指针不停地抖:“它们……它们没去青牛渡。它们去了河边。”
艾烁化皱眉:“将军的地盘?”
筱梦摇头:“不是将军的地盘。是河底。将军在上面,它们在下面。”
陈渡站起来,看着河的方向。
河面很静,阳光照在上面,波光粼粼。但他知道,那下面,有三百个兵,和将军的人,已经面对面了。
“走。”他转身往回走。
筱梦喊他:“去哪儿?”
“回去。等。”
回到破庙,陈渡没进去,坐在门口,看着河面。
陈念跑出来,挨着他坐下,攥着他的衣角。
“哥,你在等什么?”
陈渡没回答。
他在等将军动手。也在等那些兵动手。
三百年的怨气,三百年的抓挠,三百年的“守不住了”。现在它们出来了,第一个要找的,不是他,不是陈念,是困了它们三百年的将军。
筱梦说得对:它们没去青牛渡,它们去了河边。不是投靠将军,是找将军算账。
陈渡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那些抓挠声。
他想起王铁柱说的话:“守了三百年,换谁谁不想出来?”
现在它们出来了。
但不是逃。是去讨债。
下午,河面突然炸开。
不是将军,是那些兵。
它们从河底涌出来,浑身腐烂,穿着破烂的玄甲,眼眶里燃着绿火。它们没有往岸上扑,而是站在水面上,对着河底嘶吼。
那吼声不是鬼哭,是战鼓。是三百年没打够的仗,现在接着打。
河底翻起黑浪,将军的人冲了出来。尸变体、灰衣修士、还有那些从没见过的怪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