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忽然说:“娘娘,陛下不会死。”
芈瑶抬头。
穆兰咬牙笑了:“臣在战场上见过陛下。他砍重骑的时候,眼睛里有火。那种人,死不了。”
芈瑶没有笑。她低头,继续缠绷带。缠完最后一圈,她站起来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。
远处,铁甲重骑正在推进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群巨大的黑色怪物爬过雪原。
“他不会死。”芈瑶说,手抚小腹,“他答应过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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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上,扶苏策马立于阵前。
身后,五百亲兵列阵,长斧在手,斧刃磨得雪亮。两翼,李信率长斧队埋伏在陷坑两侧,每人一把长柄战斧,专砍马腿。
对面,五千重骑正在加速。
不是冲锋,是慢跑。铁甲太重,马跑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大地颤抖。前排重骑用锁链相连,防止被陷坑分割。长矛平举,矛尖对准秦军阵线。
五百步。扶苏能看到重骑的眼睛了——藏在铁盔缝隙里,冷得像死人。
四百步。他能闻到铁甲上的松脂味,浓得呛人。
三百步。他举起秦剑。
“撤开正面!”他大吼。
阵线裂开一道口子,步卒潮水般撤向两翼。重骑冲进口子,速度不减,直扑中军。
“放!”
陷坑上的树枝塌陷,前排重骑栽进坑里。马腿折断,骑士被铁甲压住,动弹不得。但后排绕过了陷坑,继续推进。
“长斧队,杀!”
李信率长斧队从两翼杀出,战斧砍向马腿。铁甲再厚,马腿没有甲。战斧落下,马腿齐断,重骑倒地,骑士被甩出去,摔在地上,铁甲压碎了胸骨。
但重骑太多了。前排倒下,后排踏过同伴的尸体冲过来。长矛捅穿了长斧队的胸膛,铁蹄踩碎了士卒的脑袋。
李信左肩中了一矛,矛尖卡在骨头上。他咬牙拔出来,血喷了一地,还在砍。
“臣还能战!”他大吼,斧刃劈断一条马腿。
扶苏策马冲进重骑阵中。
秦剑砍在重骑的脖颈上——那里没有甲胄,只有铁盔下的缝隙。鲜血喷涌,骑士落马。第二骑冲过来,长矛直刺扶苏胸口。他侧身躲过,反手一剑砍断矛杆。第三骑从侧面撞来,战马被撞得踉跄,扶苏差点摔下马。
“陛下!”亲兵冲上来挡住第三骑,被长矛捅穿了腹部。
扶苏看着那个亲兵倒下,眼神冷得像刀。他拨马,秦剑砍向第四骑的脖颈。
一个,两个,三个。每砍一个,秦剑的缺口就多一道。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伤口崩开,血顺着手肘往下淌,滴在马背上,滴在雪地上。
但他没有停。
“随朕——杀!”他大吼。
五百亲兵跟着他,长斧劈砍,刀剑齐出。重骑的速度被陷坑和长斧消耗殆尽,现在只是缓慢移动的铁墙。秦军士卒爬上去,用匕首捅进铁盔的缝隙,用斧头砸开面甲。
重骑开始后退。
不是溃逃,是交替掩护后退。前排举矛挡住秦军,后排拨马转身,跑出五十步再列阵。
扶苏勒马,看着重骑后退的背影。他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失血过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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