葱岭山口,雪线之上。
李信伏在岩石后,千里镜紧贴着眼眶。镜筒里,罗马先锋的营寨清晰得刺眼——方方正正,壕沟环绕,木栅高耸,营门两侧各立一座箭楼,罗马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这不是赵高的无面军能比的。
他调整焦距,镜中出现了罗马士卒的身影。他们穿着铁片编成的胸甲,外面罩着深红色的短袍,头盔压得很低,只露出眼睛和嘴巴。每人手中一面半人高的方盾,盾牌边缘包着铁皮,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龟甲阵……”李信喃喃道。
他曾听扶苏说过这种阵法——盾牌叠盾牌,如龟壳般密不透风,箭矢难穿,刀剑难破。罗马人靠着这个,打遍了半个西方。
副将凑过来:“将军,他们有多少人?”
“至少五千。”李信把千里镜递给他,“你看营寨大小,帐篷数量,还有营门前的车辙印——重得很,说明辎重不少。”
副将看了一会儿,脸色发白:“将军,咱们只有三千人……”
李信瞪他一眼:“三千人怎么了?老子在葱岭山口,用三千人挡住过赵高两万人的追击。罗马人再厉害,也是人,不是神。”
他收起千里镜:“传令下去,全军隐蔽,不准暴露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放一箭。”
“是!”
李信又看了一眼罗马营寨,心里默默盘算。五千罗马军,以重步兵为主,配有骑兵和弓兵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。硬碰硬,他这三千人不够看。但如果是骚扰、伏击、拖时间——
他能撑到扶苏来。
“再探。”他对斥候说,“朕要知道他们每天的巡逻路线、换岗时间、粮草囤放位置。还有,看看他们有没有派斥候往东边探。”
“是!”
斥候刚走,李信又补了一句:“活着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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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疏勒城。
扶苏正在议事厅中部署防线,斥候飞马入城。
“陛下!葱岭急报!”
扶苏接过战报,展开一看,眉头拧紧。李信的字迹潦草,显然写得很急:“罗马先锋五千人,由克拉苏之子普布利乌斯统领,扎营于山口以西二十里。敌军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营寨坚固。臣已派斥候日夜监视,请陛下速援。”
扶苏将战报拍在桌上:“李信说得对,罗马人比我们想的来得更快。”
穆兰凑过来看:“五千人?李信只有三千,能撑住吗?”
“能。”扶苏说,“但撑不了多久。朕得亲自去。”
芈瑶站在地图前,手指落在葱岭山口:“从这里到葱岭,正常行军要五天。如果兼程赶路——”
“三天。”扶苏打断她,“朕率轻骑先行,主力随后。”
芈瑶回头看他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话。她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走到他身边,帮他整理衣领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扶苏握住她的手:“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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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日后,葱岭山口。
扶苏率八千主力抵达时,李信已经在这里守了八天。
八天里,他派出十七批斥候,摸清了罗马先锋的底细——五千人,重步兵三千,骑兵一千,弓兵一千。营寨修得坚固,粮草充足,普布利乌斯治军严明,巡逻、换岗、斥候探路,样样都按规矩来。
“这小子不是草包。”李信对扶苏说,“他爹克拉苏能打,他也不差。”
扶苏点头,登上高处,举起千里镜。
镜中,罗马营寨尽收眼底。他看了很久,直到手指冻僵才放下。
“强弩能射多远?”他问穆兰。
“三百步内可穿甲。”穆兰答,“但罗马人的盾牌很厚,三百步外只能钉上去,穿不透。”
扶苏沉思片刻:“那就放到两百步再射。”
穆兰一愣:“两百步?那太近了。罗马人的标枪能扔到三十步,万一他们冲锋——”
“所以不能让他们的冲锋成型。”扶苏说,“朕要你的强弩手,在第一轮就射穿他们的盾牌,打乱他们的阵型。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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