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盐的流通,查到了珞王头上。
近半年来,珞王府的商队往京城运了不下十趟特产,其中夹带了大量日常无用的戎盐。
而六皇子环王,在城西有一处私产,是个不大不小的庄子,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,锦衣卫的人摸进去后发现庄子里有摆放着许多丹鼎,看成色,皆以用过许多回。
但是也就仅此而已,再无更多直接的证据。
齐昭放下纸,沉默了很久。
几条线索,每一条都指向不同的人。
可这恰恰是最诡异的地方。
这案子查到最后,非但没有水落石出,反而越查越乱,越查越深。
所有皇子都被卷了进来,似乎谁都脱不了干系。
“父皇把他们都宣进宫了,”瑜安嘲讽地笑,“他们当场就吵起来了,互相指责,谁都不认。”
“珍王说硝土的账目是下面人做的,他不知道;琛王说核销账目他从不过问;瑞王说骸骨是给府中病重的管事调养身子;珞王说他也不知道土产中怎么会掺了戎盐;环王说庄子是借给好友住的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齐昭没接话。
瑜安的目光落在窗外:“父皇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不必再查了。”
“无论真相如何,这事影响已成,再查下去,朝局动荡,人心不稳,于国于民都没有好处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齐昭。
“齐昭,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齐昭当然明白。
这意味着,又有二十一条人命成为了政治倾轧下的牺牲品。
意味着那个幕后之人,无论他是谁,都赢了。
——
第二日,烨帝下了罪己诏。
「上天示警,皆因朕德薄才疏,不能感召天和,以致天火降世,伤我臣工。朕自今日起,减膳撤乐,素服斋戒,以赎己过。」
至于立储之事,诏书中只字未提。
朝臣们跪在金銮殿上,听着太监宣读诏书,面面相觑。
有言官想出列进谏,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袖子。
这个时候,谁也不敢开口。
诏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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