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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214章 铁粮一出定人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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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谁眼红,可以来问。”

    他嘴角微扬,眸底冷得吓人。

    “但谁敢伸手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剁谁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谁敢栽赃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把他祖坟都刨出来查一遍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倒吸冷气。

    苏云夹着烟,抬手指向村口那排背枪民兵。

    “赵二狗怎么走的,你们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他两条腿,是我打断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人,是武装部带走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身上的苏修东西,也是我交的。”

    苏云神色清冷。

    “谁觉得自己比赵二狗硬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试试。”

    五十名七队民兵同时挺直腰杆。

    枪带一紧。

    枪口朝外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是谁拉了一下枪栓。

    清脆的金属声,像一把刀,直接刮过所有人的脊梁骨。

    柱子猛地转身,朝风口队汉子吼了一嗓子。

    “都听见没?”

    “苏大夫给咱饭吃,咱就给七队守规矩!”

    “谁敢偷一把面。”

    “谁敢往外漏半句歪话。”

    “俺柱子先把他按进碱水沟里!”

    老支书也抬起旱烟杆。

    “风口队的人,今天起跟七队一根绳。”

    “七队的物资,就是北坡的命根子。”

    “谁坏命根子,按敌人办。”

    打麦场上杀气腾腾。

    孔伯约看着这一幕,老脸慢慢松了。

    他推了推老花镜,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有枪有粮有人心。”

    “这账,倒也不是不能做。”

    苏云瞥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配额单给你。”

    孔伯约立刻把票据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俺亲自入账。”

    “谁查也不怕。”

    徐春花已经带着妇女们扑向面袋。

    “别愣着!”

    “架锅!”

    “蒸馒头!”

    “谁手脚慢,老娘扣她半碗面!”

    七队妇女们一下子忙开。

    和面。

    烧水。

    揉剂子。

    大铁锅一个接一个架起来。

    不多时。

    白面馒头的香味,顺着冷风铺满整个打麦场。

    风口队的汉子们捧着热腾腾的馒头。

    一个个不敢咬。

    柱子双手捧着,像捧着金疙瘩。

    徐春花眼睛一瞪。

    “看啥?”

    “吃!”

    柱子狠狠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白面松软,热气冲进鼻子。

    他眼泪又滚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香。”

    “真他娘香。”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北坡彻底炸开了。

    吃过精面馒头的五百汉子,像换了一茬人。

    铁锹飞起。

    洋镐砸落。

    一条条排碱沟,被硬生生往深处撕开。

    机械排灌系统全功率运转。

    柴油机轰鸣得像一头铁兽。

    清水狂喷。

    苦碱水被逼向低洼沟。

    陈叔带着民兵巡边。

    马胜利拄着拐在田埂上吼。

    孔伯约抱着账本,边走边记工。

    大壮和柱子赤着膀子,一人领一队,谁也不服谁。

    刚蒸出来的馒头和热水,被妇女们一趟趟送到田边。

    顾清雪做出的第一批劳保服,也被发到最冷的渠段。

    穿上新衣的汉子,干得眼珠子发红。

    七队的基建狂潮,彻底掀了起来。

    水声。

    机器声。

    铁锹声。

    人吼声。

    混在一起,像一场要把戈壁滩砸碎的战役。

    苏云站在北坡最高处。

    军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白花花的盐碱死地,正在一点点被活水和人力撕开。

    眸光微闪。

    这才只是开头。

    他宽厚的大手探入军大衣内兜。

    实则意念一动。

    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阿克苏矿脉探测图,出现在掌心。

    苏云缓缓展开。

    阿克苏。

    库车。

    吐鲁番。

    乌市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越过县城,越过公社,最后死死钉在图纸边缘那一行小字上。

    乌市重机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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