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叔,让他去置办棺木。”
沐颜思虑片刻应下。
“长姐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唤。
桑榆回头,看见桑葚站在正房门口。十四岁的少女,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,发髻挽得简单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眼睛里却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。
“嗯?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桑葚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,仰头看着她,“去接父亲。”
桑榆看着她,没说话。
桑葚抿了抿唇,又说: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知道父亲……”桑榆顿了顿,把那个词咽回去,换了说法,“你知道会看见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无论他变成什么样?他都是我们的父亲,我跟你一起,接父亲回家。”
她说这话时,睫毛微颤,明明很害怕,却没有哭。
桑榆看着她,心里忽然酸涩得厉害。十四岁,自己十四岁的时候,母亲还在,父亲还在,桑家还是那个桑家。可桑葚十四岁,就要去给父亲收尸。
“好。”她伸手,将妹妹鬓边一缕碎发抿到耳后,“我们姐妹俩一起去。”
桑葚点头,跟在桑榆身后,刚踏出大门,又被一个清脆的童声叫住。
“长姐!二姐!我也要去!”
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正房里冲出来,一把抱住桑榆的腿。是桑砚,七岁的桑砚,桑家唯一的男丁。
他仰着脸,眼睛瞪得圆圆的,里面全是泪花,“我也要去接爹爹!我也要去!”
桑榆蹲下身,和他平视。
“阿砚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!”
“你知道爹爹怎么了吗?”
桑砚的嘴瘪了瘪,“他们……他们说爹爹死了。说监牢着火,爹爹被烧死了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眼泪终于滚下来。
桑榆抬手,替他擦去眼泪。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去!”桑砚用力点头,“我要去接爹爹回家!”
桑榆看着他,心里那根弦几乎要绷断。她深吸一口气,才压下喉间的哽咽。
“阿砚,你听长姐说。”
她握住他小小的肩膀,“爹爹走了,这个家,就剩你一个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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