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不死的手握成拳。
出了一拳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风。
没有任何动静。
但他面前三丈外的一块石台,从中间裂开了。
裂缝笔直。
像有人用尺子量好了一样。
卫戈正好从外面回来,看见了这一幕。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化龙五变的岩沉被秦君临打得半死不活,那一拳的动静像地震。
秦不死这一拳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但石台裂得更干净。
卫戈咽了口唾沫。
他想起以前听父亲说过的一句话。真正的高手出拳,不是轰隆隆的天崩地裂。是安安静静的。安静到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。
秦不死收拳。
转头看了卫戈一眼。
“人到齐了?”
“到了。”
卫戈把手里的地图骨板摊开。“铁牛半个时辰前已经从暗渠入口进去了。按计划,他会在矿坑底部潜伏到明天丑时。”
秦君临的磨刀声停了。
“暗渠里的傀儡呢?”
“铁牛说他能过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教他削的那一百双筷子。”
秦君临愣了一下。
卫戈没有解释。他把骨板上的暗渠路线指给秦君临看。
“排水道全长约七百丈。中间有三个分叉口。铁牛要在丑时之前摸到竖井底部,找到矿坑的内侧闸门。”
“闸门有多重?”
“不知道。但铁牛说他搬得动。”
秦君临看着骨板上卫戈标注的路线。
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普通人。没有法力。没有法则。体质勉强比普通人强一些。
要在满是傀儡巡逻的暗渠里潜伏一夜。
然后在四十多个化龙境守卫的眼皮底下,用一只手打开一扇不知道多重的铁闸。
“他做得到。”卫戈的声音很平。
秦君临没有再问。
他把斩夜举起来。
火光照在刀面上。卷刃磨平了。崩口补上了。裂纹还在,但不影响结构。
够用了。
他把刀收入鞘中。
“第二件事。睡觉。”
秦不死已经靠在石壁上闭眼了。但嘴还在动。
“明天丑时出发。卯时前结束。”
“为什么是卯时?”
“因为卯时以后,城主寿宴的酒就醒了。”
秦君临裹着一张兽皮躺下。
荒原的夜风很冷。星星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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