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瞬,“您就住在公主府吧,别回赵家去了。”
明懿眸色微亮,似星星点点,一把抓住她的手,“初九,你也这么说?”
“还有谁这么说?”年初九诧异。
“我皇姐安宁啊。她骂我蠢。”明懿撇嘴,“以前我是太给赵家脸了。”
世人都是如此,劝别人的时候清醒通透,轮到自己,便满心糊涂,处处退缩。
她还是一国公主啊!
皇后嫡出!
真正的金枝玉叶!
凭什么受气呢?
年初九眸色渐深,“您往后会过得更好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“公主就该有公主的样子!”
“那当然!”
“女子比谁差了?也该活出点样儿来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“您是遭人暗中下了药物,才难以有孕。”
“那当然。啊?”明懿摇了摇脑袋,有些没反应过来,“我听错了吗?你说我被下了药物?”
“是。”年初九语气笃定,“我暗中探过您脉象。脉息沉细,宫寒气滞,精血亏耗。应是日积月累,长期服食缓性冷药所致。”
在这个节骨眼上,她原是不该节外生枝。
这件事肯定要管,但可以往后挪一挪。可她需要明懿帮忙,情况就不一样了。
她不允许自己的计划有任何一环出错。
明懿急,伸出手腕,“别暗中了,快再探探脉,给我个准话。”
年初九伸指搭脉,眉头紧锁。
片刻,她神色凝重,“此种程度的陈疾,根源只怕是有人在你日常饮食茶汤中,持续下毒。”
明懿如遭雷击,浑身僵硬,“可,可府医,府医说我是天生宫寒体虚,本就难以受孕。”
“胡扯!您本体偏阳燥热,根本不是寒底,反而是易孕体质。”年初九很肯定。
明懿这是长年被人喂服损宫伤血的慢药,才一点点把身子耗成了如今这副寒凉衰败模样。
“府医是赵家的老人。”明懿不笨,很快就串起了整件事,“俞姨娘是婆母的外甥女。我成亲不过半年,她就进府做妾。我原想,人家是亲戚,亲近就亲近些,不碍事。合着,她们俩这是嫌我挡了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