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知情并参与了决策。”
帐外传来换岗兵士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又从近到远。
卫琢抬眼看了下外面后,目光又落回她脸上,不紧不慢地接了方才的话头。
“裴砚在朝中二十年,手底下经过的文书何止千万,可他从不在要紧的事情上留下自己的笔墨。”
宁栀将手中整理好的宣纸叠齐放到案角,接过话茬儿。
“所以从外面去找裴砚的亲笔书证,几乎不可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只剩下一条路。”
她抬起眼来看向卫琢,“从裴家内部找人指证。”
对面又瞥她一眼,“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。”
宁栀沉默了两息,目光不自觉地往西营的方向偏了一下。
卫琢将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,笑了笑,“裴淑君?”
“她是裴砚的嫡女,从小养在身边,裴家在朝中的布局她未必全知,但裴砚私下里说过什么做过什么,她一定比外人清楚得多。”
宁栀走到沙盘旁边站定,手指虚虚地点在京城的方位上。
“更要紧的是,裴淑君给裴贵妃写过信,信中提到的内容足以说明她对裴家在军中做的事并非一无所知。”
卫琢靠在椅背上,手臂搁在扶手上,长指交叠着没有动。
“你想让她反水。”
“不是反水,是自保。”
宁栀转过身来面朝他,灯光从她侧面照过来,在她颧骨上投了一小片暗影。
“裴淑君现在的处境她自己心里应该比谁都明白,裴家一旦倒台,她身上挂着的罪名不会比裴轩少,通敌虽然算不到她头上,但知情不报和暗中传信这两条就够大理寺判她一个流刑。”
她停了停,声音里多了一层冷意。
“可如果她愿意站出来指证裴砚,御前自有裁量的余地,至少能保住一条命。”
卫琢没有急着表态,而是反问:“你打算怎么说服她?”
“不用说服。”
宁栀走回案前,从桌上那摞文书底下抽出一张纸来,正是前几日斥候截获的那封裴淑君写给裴贵妃的信。
“这封信的抄本已经送去了京城,但裴淑君并不知道。”
她将信纸展开放在卫琢面前。
“她只知道这封信被拦截了没有送出去,但不知道信的内容已经到了什么人手里,也不知道这些内容足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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