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栀并未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地站在帐中,任由那几道或审视或轻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此刻多说一个字都是错。
言多必失,不如静待。
“怎么?”卫琢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“昨夜的伶牙俐齿,都用尽了?”
“回将军。”
宁栀这才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“小女的计划,其实早已告知将军了。.”
“哦?”卫琢的眉峰微微一动。
“鹰愁涧,呼延烈。”
宁栀的声音清清泠泠,在这肃杀的大帐里显得分外特别,“一处天险,一个人祸,便是此战的关键。.”
一名络腮胡子的副将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“笑话。”
他抱臂而立,满脸不屑,“说了半天,还是昨夜那套说辞,这就是你的计划?”
“王副将。”林辉在一旁低声提醒了一句。
那王副将却不以为意,继续道:“一个小丫头片子道听途说来的东西,也敢在此大放厥词,耽误将军军机大事,你担待得起吗?”
宁栀的目光淡淡扫过他,并未接话,只是看着主位上的卫琢。
“将军若信小女,小女便斗胆献策。”
她再次开口,语气不卑不亢,“若不信,便当小女从未说过。.”
“说。”卫琢终于吐出一个字,言简意赅。
“是。”
宁栀敛了心神,款步走到巨大的沙盘前。
那沙盘之上,山川河流,关隘城池,纤毫毕现。
她伸出纤白的手指,并未触碰沙盘,只是虚虚地在上方划过。
“鹰愁涧栈道腐朽,只需一支奇兵,携火油硫磺,于栈道底部几处关键的主木上悄然布置。”
“待呼延烈的运粮大军行至栈道中央,便可引燃。”
“届时,栈道坍塌,粮草车仗人马尽数坠入深渊,无一生还。”
帐中的几个副将,脸上的轻蔑渐渐褪去,换上了几分凝重。
“说得轻巧。”
那王副将又一次出声质疑,“鹰愁涧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呼延烈又非蠢材,岂能不派重兵把守?”
“王副将说的是。”
宁栀点头附和了他的话,随即话锋一转,“所以,这支奇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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