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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三十章身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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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母亲在纸上一遍一遍地写远山远山远山。她没有等到他,她等到死了。他也没有回来,他死在外面了。他们都没有等到,他们等了一辈子。

    “晚晚,妈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人,是你。让你活在一个谎言里,让你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别人。他不是别人,他是你爸。他爱你,我也爱你。”

    林晚合上日记,把它贴在胸口。她想起那个她从未见过的人,那个叫周远山的人,那个她叫了那么多年陌生人的人。他不是陌生人,他是她爸。他走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但他留了那些钱,那些存折,那些她用青春和生命一笔一笔攒下的痕迹。钱是干净的,命也是干净的。

    她把日记放回保险箱,锁好,把钥匙装回信封走出银行。南城的夏天热得人喘不过气,她站在台阶上,看着远处那片被高楼切割成碎片的天空。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乱了,发了许久的呆。

    手机亮了。是周砚白的消息,他从陈远舟那里听说了信的事,只发了一句话:“不管你是谁的女儿,你都是林晚。那些花还在,那些病人还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林晚看着那行字,把手机放进口袋,上了车。她发动引擎,开往月季园,开到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陈秀英提着马灯站在路口,灯没亮,她提着。

    她走进去,穿过那些花,蹲在母亲碑前。碑上还是那两个字,沈慧,刻得很深,笔画里积了灰,用手抠干净了。

    “妈,我知道了。他是周远山。他不是沈默。”

    风吹过来,把月季的花瓣吹落了一片,飘在碑上。她捡起来,放在手心里,红的,软的,带着一点温度。“妈,我不恨你。你瞒了我那么多年,我不恨你。他走了,我不恨他。你们都有自己的难处。那些花还在,那些病人还在,我不能停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走出月季园。陈秀英站在门口,马灯还提在手里。林晚走到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。“阿姨,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陈秀英愣了一下。“谢什么?”

    “谢谢您替我妈看着那些花,看了那么多年。她走了,您还在。”

    陈秀英的眼泪流下来,没擦,笑了笑。“不用谢,应该的。她是我姐。”

    林晚松开手,转身走了。她走出月季园,上了车。江临川发来消息问她在哪。她回复,在月季园。他沉默了片刻,问她什么时候回来。她把手机贴在胸口,给他回了一条:“快了。等花开完。”

    第四十一卷·裂痕·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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