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内敛如凡人,但若细看,便能发现他周身隐约流转着深邃、浩瀚的灰寂法则波动。
正是刘育言。
但他此刻的态度,却与孽镜台前的冷漠截然不同。他走到邵亚浩身后三步处,微微躬身,声音低沉而恭敬:
“头,地府那边,已按计划行事。
张雅淇落入刘若平之手,共感已生,张增潤的杀意已被彻底点燃。七日之后,他必会前往归墟之域。
并且,这人天赋确实异禀……”
他没再说什么,邵亚浩知道,这是他能给的最高评价。
邵亚浩转过身,年轻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深沉。
他看着刘育言,忽然笑了,那笑容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感慨,还有一丝……老朋友般的随意。
“刘卿辛苦了。”
他摆摆手,示意刘育言不必多礼,
“接下来,就看那位‘憨孙’的残魂,能否顺利将他引到正确的地方了。”
“憨孙”这个称呼,让刘育言眼皮微微一跳,但并未多言。
邵亚浩走到殿中央一张紫檀木案前,案上放着一架古朴的七弦琴。
他抬手,指尖轻拨,一串略显生疏却努力回忆的琴音流淌而出。
那琴音,赫然是——
“天涯的尽头是风沙,红尘的故事叫牵挂……”
他弹得并不流畅,甚至有些断断续续,但那旋律,分明是现代地球上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——
《红尘客栈》。
(这把周董上大分)
琴音刚落,殿外便传来一阵极其微弱、却同样带着一丝怀念与调侃的意念波动,直接传入邵亚浩脑海:
“我的假牙!我的耳朵鸭!!!”
“帅孙,弹得真难听!
穿越这么久了,琴技毫无长进。”
邵亚浩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,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,对着虚空没好气地传音道:
“滚你的,憨孙!
你能耐你来弹?
老子能记住调就不错了!我就只会唱《孤芳自赏》和《强军战歌》!
倒是你,装死装了千年,又装了三年,还给自己安排这么一出苦情大戏,害得那小子为你拼死拼活,良心不痛吗?
你对得起梓璇?”
虚空中,那道意念沉默片刻,然后带着一丝复杂与歉意回应:
“不如此,无法瞒过那位的眼睛。
他是‘守门人’,非此界因果不可引动。
即使我们跟他平起平坐,这也不太中,容易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。
只有让一个承载了足够因果与血脉的后辈,在极致的情感冲击与生死磨砺下,主动产生‘毁灭’与‘守护’的极致执念,才能打开归墟之门的‘情绪钥匙’。
我选增潤,非为私心,实为……此界存亡。”
“啥玩意叽里咕噜的?”
“少来吧你。”邵亚浩嗤之以鼻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,
“那位的‘注视’确实越来越频繁了。留给我们的时间,不多了。
皇那边,怕是CD快好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传音道:
“话说,你确定那小子能扛住?
他体内除了你的剑魄,还有地皇血脉,现在又觉醒了一丝雷罚权柄……这可是当年那位的‘标配’。
别到时候,我们培养的‘破局者’,反而成了‘继承者’。
更严重的……就是他也成了那个皇。”
“不会。”帅恒硕的意念坚定而自信,
“增潤之心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他重情重义,却又不会被情感完全束缚;
他杀伐果断,却始终坚守底线。
地皇血脉赋予他承载之力,雷罚权柄赋予他审判之心,而我的剑魄,则赋予他终结的意志。
三者在他体内完美调和,形成了独一无二的‘道’。
这正是当年我们推演无数次,才找到的‘完美容器’……不,应该说,‘完美破局者’。”
邵亚浩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
“碧阳的晚意……真踏马服了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否则,你我千年布局,就真成笑话了。”
“本来就是个笑话。”
他走到窗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