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场面,血腥而残酷。投降的北军士兵被驱赶到一处低洼地带,南梁士兵们手持刀枪,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命令……夜幕降临时分,这里已是人间炼狱。
陈庆之带着五百名疲惫不堪却眼神狂热的士兵,以及五千颗血淋淋的北军首级,踏上了返回南梁的归途。
那白袍之上,血迹早已干涸发黑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刘中山跟在队伍中,望着那五千颗悬挂起来的首级,只觉得这古代战场的残酷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令人心悸。
他知道,从他斩下北军首领头颅的那一刻起,他的
“刘中山”之路,已经彻底与这片血腥的土地绑定在了一起。南梁,朝堂之上。
金碧辉煌的太极殿内,檀香袅袅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鸦雀无声。梁武帝萧衍端坐于龙椅之上,脸上难掩激动之色。
他手中紧握着一份来自前线的捷报,那上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金戈铁马的铿锵之声。
“好!好一个陈庆之!”萧衍猛地一拍龙案,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
“以寡敌众,屡破强敌,扬我国威!朕心甚慰!”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令道:“传朕旨意,封陈庆之为宣猛中郎将!食邑三百户!另,赏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,御酒五十坛!”
“陛下圣明!”百官齐声附和,心中无不感慨陈庆之的崛起之速。这位此前并不算显赫的将领,如今已是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。
旨意传下,不久后,一身戎装、风尘仆仆却难掩英气的陈庆之步入殿中。
他身形不算魁梧,面容清癯,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。在丹墀下叩首接旨,声音沉稳:“臣,陈庆之,谢陛下隆恩!”
“爱卿平身。”萧衍看着他,越看越满意,
“你立下如此赫赫战功,这些赏赐,是你应得的。”陈庆之起身,却并未流露出多少喜悦,反而略带忧色地说道:“陛下,臣能有微末之功,全赖陛下天威所至,将士用命。此千两黄金,臣不敢独吞,愿尽数分与随我出生入死的那一万五百名御林军将士,以励其志,以安其心。”此言一出,殿中群臣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,看向陈庆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。
要知道,千两黄金在当时是何等巨额的财富,他竟能如此轻易地分与部下,这份胸襟,非常人所有。
萧衍微微颔首:“爱卿高义,朕允了。”于是,陈庆之受封中郎将的消息连同他散尽千金的义举,很快传遍了京城内外,军心为之大振。
然而,这份荣耀与平静,并未持续太久。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南梁的北境确实风平浪静,边境线上的狼烟似乎都暂时熄灭了。
百姓们得以喘息,商旅往来也渐渐恢复。但身处中枢的陈庆之,以及一些有识之士,却敏锐地察觉到,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北方的强敌并未真正臣服,那份暂时的蛰伏,往往酝酿着更为猛烈的反扑。
果然,仅仅数月之后,塞外的风沙再次卷向南梁大地。北方的北魏王朝,那位以勇武著称的中山王元英,亲率十万精锐铁骑,号称二十万,旌旗蔽日,鼓角震天,悍然南下攻掠。
北魏军攻势迅猛,如同决堤的洪水,很快便突破了南梁的几道防线,占领了梁国北部的数座城池,兵锋直指腹地,边关的告急文书雪片般飞向建康。
一时间,南梁朝廷上下震动。萧衍看着地图上被北魏军染红的区域,脸色铁青。
朝野内外议论纷纷,指责之声不绝于耳。为了平息众怒,也为了挽回颓势,梁武帝萧衍不得不做出决断。
他再次召见了陈庆之。
“庆之,”萧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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