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了认错,这事也就算了,可若是死扛着,后面的罪有你受的!
暴昭僵了片刻,最终还是牙关一咬,撩起官袍下摆,缓缓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,不少人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。
暴昭这一跪,脸算是彻底丢尽了。
不过屈辱归屈辱,该做的礼,却还得做足。
暴昭深吸了一口气,额头缓缓压下去,对着那幅太祖御笔亲书,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。
“臣……失言了。”
声音干涩。像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。
林川没说话,四周众臣也没人出声,静静看他演出。
暴昭只得继续往下说:“臣一时失察,言语失当,冤枉林川,冲撞先帝御笔亲书,实在该死,请太祖皇帝恕罪。”
说罢,又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暴昭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这一生,顺得很,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!
可没法子,今日若不把姿态放低,把罪认下来,这事只会越闹越大。
到那时,丢的就不只是脸面,而是前程,是脑袋,甚至是身家性命。
想到这里,暴尚书只能忍着那股钻心的羞恼,第三次俯身叩首:
“臣口不择言,妄生构陷,冒犯先帝,罪该万死,请先帝降罪,请诸公为鉴。”
三拜既毕。
午门外依旧很静,所有人都在心里翻江倒海。
林川这一下,实在太狠!借御笔压人,借先帝压场,把暴昭直接钉在“辱及先帝”的架子上,逼得对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,只能当众跪下磕头。
这一手,漂亮得很,也阴得很。
偏偏还合规矩,谁也挑不出错。
看着跪在地上的暴昭,林川上前一步,居高俯视,一副‘给我擦皮鞋’的态度,淡淡道:
“暴尚书既知失言,今日之事,本官便不再追究,只是朝廷律法,乃太祖皇帝亲定之法,不是某些人包庇同党的遮羞布,往后说话做事,还是先摸摸自己的乌纱,再想想头顶的天。”
这话已经不只是敲打暴昭了,分明是在敲打黄子澄一党。
围观的官员们听得心里发紧,面上却都不敢露出什么异色,只是在心里,一个个都把“林阎王”这三个字又往上提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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