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把这件事讲成什么样。
方孝孺略一沉吟,出列躬身:“臣以为,削藩乃顺天应人之举,皇权至上,诸王虽为宗室,然不可恃亲骄纵、拥兵犯上,今诸王护卫过盛,干预地方政务,违背太祖分封本意。”
“臣建议,削藩当以法理为依据,先颁诏斥责诸王不法之举,再逐步削减其护卫、收回其特权,不滥杀、不苛责,既稳固皇权,又不失宗室亲情,彰显陛下仁政。”
“同时,当修明礼乐,整肃朝纲,使天下皆知削藩为安定社稷,而非骨肉相残,如此则民心归向,诸王无辞可辩。”
林川听后,心里暗暗点头。
林川暗自点头:果然是我老表,走到哪都讲究个体面,连削藩都要搞“仁政”那一套,既想削权,又想落个好名声,典型的文人思路。
归根到底就一句话,事得办,脸也得要。
而且最好办完事之后,史书翻过来,还能记一句“持正守礼,仁而有断”。
这境界,一般人还真学不来。
方孝孺刚退下,礼部尚书黄观便走了出来。
这位掌礼法,开口自然也绕不开礼法。
“陛下,诸王恃皇叔之尊,藐视朝廷,甚者入朝不拜,无君臣之礼。此等行径,若不制止,必乱朝纲。臣以为,削藩当严明礼法。凡不遵朝廷节制、骄横不法者,无论强弱,皆当严惩。”
“今日削藩,更当以礼法为纲,先正其君臣名分,再削其兵权,臣愿起草诏檄,痛斥藩王叛逆之举,宣示朝廷削藩之决心,令天下皆知君臣之义、尊卑之序!”
殿中众臣听着,大多神色不变。
林川却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好,这位更直接,连檄文都准备包了,礼部尚书不愧是礼部尚书。
别人还在商量怎么出手,他已经开始想怎么把出手这件事写得名正言顺、震耳欲聋、传遍天下了。
黄观之后,工部侍郎练子宁紧跟着出列。
这位的性子,朝里谁都知道,刚、直、猛,说话从不绕弯。
果然,他一开口就带着锋芒:“藩王拥兵自重,祸国殃民,今日不削,他日必成大患!”
“臣以为,削藩不可迟疑,不可姑息,凡有反抗者,当果断出兵镇压,诸王之中,若有敢违抗朝廷诏令、暗中勾结者,无论宗室亲疏,皆以谋逆论处!”
这话说得就很硬,完全不把藩王当人看。
奉天殿里,群臣一个接一个表态,清一色支持削藩,只是态度强硬程度不同。
朱允炆扫了一圈,见吏部尚书茹瑺一直垂首不语,便开口问道:“茹尚书,你素有谋略,且久居朝堂,此事你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