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给削藩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,朱允炆才只召文官,毕竟文官是建文朝的基本盘,而且读书人脑子活泛,写文章、讲法理、立名目,个个是把好手。
给他们一个意思,他们能给你补出一整套义正辞严的大道理,连对手死了都得背个“咎由自取”的评语。
至于武将?
那多半是洪武旧部,跟诸王打交道久,有些还跟过藩王北伐,把他们叫来,保不齐有人跳出来帮藩王说话,那场面就不好看了。
朱允炆话音刚落,兵部尚书齐泰便立刻出列。
他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语气强硬,几乎没有半分犹豫:
“陛下圣明,藩王之患,久矣!诸王之中,燕王朱棣智勇善用兵,手握重兵,驻守北平,控扼边疆,其心难测,实为朝廷心腹大患。”
“臣以为,削藩当从强藩入手,先削燕属籍,收其护卫,声罪致讨,以除根本之患,臣愿竭尽所能,调度兵将,辅佐陛下完成削藩大业,明其为贼,方能克敌制胜。”
之前密议削藩时,齐泰就主张先削燕王,那会儿黄子澄不同意,觉得上来就打最强的,风险太大,于是他们退了一步,先拿周王试手。
如今周王被废为庶人,迁往云南,燕王连个屁都没敢放,这就让齐泰飘了,以为朱棣怂了,竟想直接梭哈,先把最强的燕王给削了。
齐泰刚退半步,黄子澄便跟着出列,节奏衔接得很自然,像排练过。
“陛下!”黄子澄拱手道:“臣亦支持削藩,然燕王手握重兵,经营北平多年,根基深厚,不可操之过急,臣以为,当先削弱藩,再图强藩,逐步削去燕王兵权,剪其羽翼,待其势力衰弱,再一举拿下,方为稳妥。”
这话比齐泰缓和些,本意一点没变。
一个主张先动刀,狠狠干。
一个主张先磨刀,慢慢割。
唱红脸,唱白脸,配合得严丝合缝。
林川站在班中,看得明明白白,这俩人早就串好了,一个把调子抬上去,一个再往回收一点。
这样一来,既显得朝廷内部有讨论,不像一边倒,又能把削藩这个主张稳稳按在殿中的正中心,让后来的人不管怎么说,都得围着这个圈打转。
说白了,样板已经打出来了,后面的臣子,只要不是铁了心掀桌子,就只能在“怎么削”上说话,没法再碰“该不该削”。
接下来,轮到方孝孺。
他上任不久,这还是头一回在削藩这件事上公开表态,殿中不少人都在看他。
毕竟这位不只是翰林名士,更是陛下近臣,他说的话,很大程度上代表天子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