卒已经把谢靖宇按在凳子上,强迫他坐下。
谢靖宇的脚被抬起来,架在另一条矮凳上。
一个狱卒拿起一块青砖,蹲在他脚边,看这架势是准备用刑啊。
谢靖宇脸色一沉,“周大人,应该知道,我是有功名在身的吧?”
按照大齐国律令,即便举人犯了法,也不能施加重刑。
周永年眯起眼,故意装作没听懂,“怎么,你想拿功名压本官?”
小小的一个举人,在外面或许可以作威作福。
可进了京兆府,你根本就不算一盘菜。
谢靖宇摇摇头,“我只是想提醒您一句,大齐律载有明文,有功名者,非犯十恶不赦之罪,不得用刑。
“您这老虎凳一上,可就违法了。”
周永年脸色一僵,随即冷笑,“违法?谢举人,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人赃并获?”
谢靖宇笑容不变,“那箱子是我的吗?我连见都没见过。你说我是囚犯,起码要经过堂官审理才能顶罪。”
按照程序,定罪前他们必须申报礼部,除非先将自己革去功名,才能动用大刑。
“你有向礼部申报过吗?”
周永年被问住了。
谢靖宇继续说,“您什么流程都没走,就凭一个地痞的指认,一箱子珠宝,就敢对我这个举人用刑,这案子办得是不是太急了点?”
周永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。
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文弱的读书人进了刑讯室,还能这么镇定。
不应该啊,之前办过那么多案子,这些人只要刑讯室立刻就会磕头求饶。
怎么这小子会如此硬气。
“小子,你这么有恃无恐,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吧?”
周永年恼羞成怒,一把推开狱卒,亲自拿起一块青砖,
“不过我要告诉你,不管你背后站着谁,本官都不怕。”
拼后台?
自己可是景王的人。
这件案子本就是在景王的授意下督办的,放眼的整个大齐国,除了住在深宫里的那位,我怕谁呀我。
谢靖宇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,“周大人,你确定要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