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廷鹤不再多言,对老宦官点点头。
老宦官小心地收起谢靖宇的原卷和誊抄稿,放入一个锦盒中,捧在手中,快步离开了精舍。
夜色中,那锦盒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直奔皇城深处。
……
紫宸殿外,李文涣还在等待皇帝的召见。
夜色已经很深了。
他手里捧着紫檀香炉,身体在寒风下微微发抖。
足足等待了半个多时辰,却依旧等不到皇帝召见的御令,不由得有些心急了,看向身边那个脸色黝黑的侍卫统领说,
“孙晋,陛下深夜召见,却迟迟不见我,到底有何深意?”
孙晋看了看左右,用很小的声音说,
“大人,昨天一早,贡院那边转奏上来一个锦盒,里面好像装着一片今科士子的文章。”
皇帝看过之后,就一直待在紫宸殿没出来。
直到一个时辰前,才传令让孙晋去请李文涣,
“另外,陛下还召见了景王和誉王,两位殿下估计也快来了。”
哦?
李文涣眉眼一开,眼中闪过一道异彩。
什么人的文章如此精彩,能让皇帝这么关注,在紫宸殿内读了一整天。
甚至专程召见自己这个近臣,连同两位殿下一起过来商议!
这到底是福是祸啊。
“孙统领,你老实告诉我,陛下传召的时候,脸上是高兴还是生气?”
天威难测,李文涣试图恶搞清楚皇帝的心理状态,免得待会儿奏对的时候出了岔子。
孙晋无语地撇嘴,“大人,皇帝的喜怒,也是我能揣摩的吗?”
李文涣默然。
是啊,自己这位皇帝陛下喜怒不形于色,上一秒还谈笑风生,搞不好下一秒就磨刀子了。
别说孙晋一个禁卫军统领,典型的粗人一个。
就算是自己这个近臣,每次奏对也是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啊。
恰在此时,偏殿一侧的走廊有灯光亮起。
李文涣一抬眼,看见誉王正在几个小太监陪同下大步走来,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,
“李大人也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