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场内,烛火幽幽。
谢靖宇握着笔,手指因为长久书写而微微发颤,墨迹却力透纸背。
仿佛他写的不是文章,是一把尖刀刀。
刀锋所指,正是大齐立国百年来盘根错节,最尾大不掉的那颗毒瘤——世家门阀。
“方今之世,弊在何处?不在北疆烽烟,不在南漕损耗,不在仓廪虚耗,甚至不在吏治松弛。”
开篇他就把考题里列举的所有问题都轻轻拨开,像拨开一层迷雾。
“诸弊之源,在于国本动摇!”
什么是国本?
当然是老百姓。
老百姓的利益为什么会受到动摇?
自然是因为田土兼并,赋税不均,让寒门老百姓穷苦度日。
反观那些世家豪强,却轻松坐拥万亩良田。
写到这儿,谢靖宇笔锋一转,直指要害。
自从开国以来,勋贵世袭,藩王们无所事事,除了创造人类,基本啥也不会。
“一个藩王生十几个儿子,儿子生孙子,孙子再生儿子。”
子子孙孙无穷无尽,但俸禄和开销却从未减少,甚至与日俱增。
这些田从哪儿来?禄米从谁身上取?
老百姓的田越耕越少,藩王和世家勋贵却越来越多,奢靡消耗,逐渐导致朝廷入不敷出。
写到这儿,谢靖宇眼前浮现出王骏那张轻浮令人厌恶的脸。
这还只是个小角色。
京都那些豪门贵族,哪个不靠着朝廷供养?
这些人吃着老百姓的肉、喝着老百姓的血,却恃强凌弱,跋扈专横。
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,什么固受边疆,什么抵抗天灾人祸,通通都是痴人说梦。
谢靖宇的笔变得沉稳起来,一条条对策跃然纸上:
清丈田亩、改革税制、整顿吏治、限制世袭、安置流民……
这一条条策略,并不是谢靖宇自己琢磨出来的。
而是上一世几千年历史的经验和教训。
他想到了雍正朝的摊丁入亩、火耗归公,想到了汉初的推恩令,想到了王安石改革变法……
无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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