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辆马车一起加速,驶离官道后拐进了一条岔路。
颠簸了盏茶时间,前方山坳里果然露出一座破败的庙宇。
雨势渐大,谢靖宇他们下了车,发现庙门已经塌了,牌匾早就不知去向。
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大片,露出黑黢黢的梁架,幸好偏殿还算完整。
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,谢靖宇没空挑剔环境,赶紧让众人躲进偏殿。
林栩的护卫手脚很麻利,捡了些还没湿透的烂木头和干草,在殿角生起一小堆火。
橘黄的火光驱散了些阴冷和昏暗,大家一起看向外面的雨幕,
“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
林栩垮着脸说,“看来今晚要在外面过夜了。”
车夫老赵蹲在火边烤手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少爷,在这地方过夜怕是不妥,早些年听老爷说过,并州一带常有流匪出没,专挑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下手。
谢靖宇点点头,心里也绷了根弦。
这里可不比现代,流民马匪神马的,太常见了。
他们那几辆马车太招摇,特别容易被盯上。
“嗨,我说老赵你也太杞人忧天了,咱们随行八个人,还有两个带刀的护卫,都是我爹花大价钱雇的镖师,你怕啥?”
林珝摆出一副大少爷架势,屁股墩朝地上一坐,
“赶紧弄吃的吧,小爷都饿了。”
谢文庭也说,“外面雨这么大,马匪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出门,他们也怕伤风感冒吧?”
谢靖宇噗嗤一声,差点没乐出来。
这俩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,果然天真的可爱,
“老赵你先去弄吃的,晚上大家轮流守夜,把家伙都拿出来,多少有个防备。”
……
千里之外的帝都,皇城大内。
紫宸殿侧殿,灯火通明。
几十盏鎏金宫灯高悬,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。
皇帝坐在御案后,身穿一件明黄色常服,正默默看向御案上堆积如小山的奏章。
钦天监掌监李文焕躬身站在下首,双手捧着一份整理好的名册和精选的文章摘录。
他穿着深青色官服,腰板挺直,但额角却渗着细密的汗珠。
这次他走遍好几个州府,收集了不少士子文章,可要想入得皇帝法眼,恐怕绝非易事。
“陛下。”
李文焕的声音平稳恭谨,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这些是臣从今科各地乡试中搜集到的举子文章,经过初步筛选,选了几篇差强人意的,还请陛下御览。”
皇帝“嗯”了一声,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,目光扫过。
他翻阅的速度不快,目光在纸上移动,偶尔会在某处停顿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既无赞许,也无不满,神情如同一潭深水,毫无波动。
李文焕垂手侍立,偷偷观察皇帝的反应。
他很清楚,陛下看的不仅仅是文章才学,更是在审视这些未来可能进入朝堂的年轻人,是否合乎那个玄之又玄的梦境。
御案两侧,还坐着两位年轻皇子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