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困难重重,却无一不是切中时弊,甚至……有些想法,与陛下近年欲整顿吏治、收拢财权之心不谋而合。”
陈彦之默默点头,随即苦笑,“就是太大胆了,这上面第三条奏疏,居然主张对财阀世家下手。”
“不,非常时期,必用非常手段。”
李文涣抬头看向陈彦之,眼神复杂,“陈兄,这小子便是你信中提到的谢靖宇?陛下梦中所寻之人,难道……”
陈彦之捋着胡须,望向窗外暮色,缓缓道,“是或不是,暂时还下不了定论。不过这小子确实是块璞玉,只是锋芒太露,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时间打磨。”
随后他看向李文涣,“李兄回京复命的时候,或可酌情照拂一下。”
“这是当然。”李文焕默默将谢靖宇的答卷又看了一遍,将其内容牢牢记住,然后凑近灯烛,将其点燃。
纸张在火焰中蜷曲、化为灰烬。
“以这偏策略而论,谢靖宇这小子步入仕途算是稳了,但……”
他微微低头,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,语气略微波动,“只是咱们这位陛下,今年来越发的喜怒无常,也不晓得这小子将来的命运,究竟是吉是凶。”
“唉,但愿会朝好的方向走吧。”
陈彦之同样低头擦了擦冷汗,想起上一个在朝堂上犯言直谏的士子下场,心头微微一寒。
……
谢靖宇回到谢府偏院时,天色已晚。
他照例去了苏姨娘的房间请安。
苏姨娘正在灯下做着针线,见他回来,忙放下活计,眼中满是关切,“宇儿回来了,听马夫说你去参加诗会了,还顺利吧?”
她总是担心儿子因出身和过往受人刁难,谢靖宇笑了笑答复,
“娘你放心,一切顺利,陈阁老还专门教了我和文庭学问。”
谢靖宇简单说了情况,略去了与赵铭冲突的细节。
“陈阁老,就是那位曾经担任礼部高官的陈彦之?”
苏姨娘又惊又喜,“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,你爹还在世的时候,就曾经受过他的提携。他考你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