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“下等人”。
谢靖宇有点不爽,“我非要进去呢。”
小厮斜着眼,把谢靖宇从头到脚刮了一遍,嗤笑道,“你算什么东西,还敢硬闯?这里可是文人们集会的高档场所,闲杂人等还是别去凑热闹了。”
谢靖宇看着他这幅狗眼看人低的架势,心里冷笑一声。
有些人,一旦见惯了“上等人”,就下意识把自己也归类进去了。
他这暴脾气可忍不了,“你也不过是一条守门的狗,这么较真干什么?”
“你敢骂我?”
小厮的脸色涨得通红,推开谢靖宇大声说,“不长眼的东西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就你这身行头,要是能跨进这道槛儿,我叫你一声爹都成!”
周围几个候着的下人,还有刚到的两个书生,都低低哄笑起来。
谢靖宇给了他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,往前稍凑了半步,声音不高,却清晰穿进了所有人的耳朵,
“你这么喜欢在外面认爹,家里人知道吗?”
“你!”小厮被怼得哑口无言,像被踩了尾巴,“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!来人——”
“哟,都聚在门口听戏呢?”
一个洪亮带笑的声音传来,打断了他的吆喝。
众人扭头,只见一个穿着宝蓝绸衫、胖得跟个福娃似的年轻公子,正从一辆花里胡哨的马车上“挪”下来。
他手里摇着洒金扇,脸盘圆润,眼睛笑得眯成缝,几步就晃悠到了门前,地面都仿佛颤了颤。
“林、林三公子!”小厮一见,气焰顿时矮了八尺,腰弯了下去。
这位爷叫林珝,城内有名的纨绔子弟,家底厚,性格有点混不吝,偏偏这次乡试还让他踩着尾巴中了个举人,小厮不得不赶紧赔笑。
林栩却没看他,绿豆眼在谢靖宇脸上一扫,“谢兄,真巧啊。你也来参加这破会?”
谢靖宇也看到了来人,微笑点头,“是林兄啊,确实够巧的。”
这一世,谢靖宇认识的朋友不多,但林栩是个例外。
父亲还在世的时候,常去林家拜访林栩的父亲,用现代人的话来讲,算是发小。
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。
林栩熟络地走来,一巴掌拍在谢靖宇肩上,“那我们一起进去,正好闷得慌!”
谢靖宇被拍得一咧咧,无奈跟他一起进屋。
刚才那个小厮急了,硬着头皮阻拦,“林公子,这位朋友,他好像没有请柬……”
“你敢朝他要请柬?”
林栩把胖脸一沉,收起扇子,戳着小厮胸口,“知道这位谁吗?”
小厮心里发毛,硬着头皮说不认识。
“狗奴才,你给我听好了!”
林栩嗓门拔高,恨不得全街都听见,“江州府今科乡试,头名解元公,谢靖宇谢兄是也。陈阁老前两天还念叨想见见,你倒好,敢把人堵在门口认爹。”
“解……解元公?!”小厮腿一软,汗兢兢地看向谢靖宇,差点没当场下跪。
他刚才拦了今科解元?还骂人是跟班?
“算了林兄,我们走吧。”谢靖宇拦住正要发作的林珝,摇摇头,缓步走向文轩阁。
身侧,几个拦路小厮早就吓得瑟瑟发抖。
但他既没有斜视,更没有逼对方当场认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