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庭淡淡道,率先上车。
谢靖宇立马,坐在他对面。
车厢不大,两人相对而坐,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衣襟上的绣纹。
谢文庭一直低头看书,谢靖宇则掀开车帘一角,望着窗外街景,气氛有点微妙。
记忆中,这兄弟俩独处的场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谢文庭是个标准的书呆子,总活在自己的书卷世界里,对府中暗涌浑然不觉,而谢靖宇从前怯懦自卑,见了这位天之骄子般的堂弟,更是躲着走。
如今同乘一车,气氛竟然有几分荒诞。
马车在静谧的街面上晃动行走,谢靖宇看累了,把目光收回车厢,发现谢文庭正已经放下书卷,正静静看向自己。
他打趣道,“怎么,我脸上有饭粒?你应该看不出我今天没洗脸吧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谢文庭听不懂他的幽默,很实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,
“我奇怪,为什么乡试你会考得比我好?”
“原来是为这个。”谢靖宇哦了一声,拍拍谢文庭稚嫩的肩膀,
“老弟,你以前写过的那些文章,我偷偷看过不少。”
说到诗文才学,谢文庭绝对不差。
甚至隐隐压过自己这个当哥的一头。
“可你太呆了,既不通人情世故,也不关心国家大事。”
一个连家族事务都不关注的人,写出来的策论能好到哪儿去?
“谢谢堂兄,我好像明白了。”
谢文庭若有所思点头,表情却依旧木木的,像极了一只呆头鹅。
约莫两刻钟,马车停下。
“少爷,文轩阁到了。”
车夫躬身拉开帘子,谢文庭合上书,推开车门下去。
谢靖宇跟在他身后,抬眼望去。
文轩阁临水而建,很气派的三层楼阁,白墙黛瓦、飞檐翘角,环境颇有几分雅致,门前立着两尊石狮,石阶扫得干干净净。
偶有青衣小厮从门前走过,步履轻快,神色从容。
确是个清雅地方。
谢文庭走到门前,从袖中取出一张素色请柬,守门的青衣小厮接过,仔细看了看,脸上立刻堆起笑,
“谢公子里面请,陈老已在二楼雅间了。”
谢文庭点点头,迈步进门。
谢靖宇屁颠颠的正要跟上。
“这位公子留步。”
另一名小厮伸手一拦,脸上虽带着笑,眼神却透着审视,“请先出示请柬。”
“呃……我没有那个东西。”
谢靖宇抓抓后脑勺,前身很少来这种文人墨客聚集的场所,自然也拿不到请柬。
小厮笑容不变,语气却淡了些,“抱歉,按照文轩阁规矩,非受邀者不得入内。”
“我是跟他来的,也不行吗?”谢靖宇指了指已走进门的谢文庭。
小厮瞥了一眼谢文庭的背影,又上下打量谢靖宇。
半旧的青衫,料子普通,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配饰,气质倒还沉稳,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富家公子。
“原来是谢公子的随从啊。”
小厮的语气更轻慢了,甚至都懒得搭理,“门外候着吧,等诗会结束,你家主子自然会出来。”
听这意思,似乎已将谢靖宇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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