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御史饶命!”王魁磕头如捣蒜,“我是开国功臣啊,陛下不会杀我的!”
云溪没说话,只将账册摔在他面前。当看到灾民们画的歪歪扭扭的“哭脸”标记时,王魁的脸瞬间惨白。
三日后,偃师县城门挂出了王魁的首级,旁边贴着他的罪状,墨迹淋漓。过往百姓驻足观看,有哭有骂,更多的是拍手称快。一个曾被王魁强征土地的老农,特意买了串鞭炮,在城门下噼啪点燃,说是“送瘟神”。
京畿震动。那些还在打着歪主意的官吏,夜里再也睡不着觉,连夜把贪墨的银钱偷偷送回库房。
云溪的车马继续南下,直指江南苏州。
苏州知府周明远是南楚降臣,归降时献了十万石粮草,被萧烈破格留用。此人表面清廉,暗地里却借着漕运之便,在每船商税里克扣三成,三年下来,竟贪墨了三十万两,家里藏的金砖砌成了地窖,连马桶都是银制的。
云溪到苏州时,正赶上漕船入港。她没惊动知府衙门,只带着两个文书混在码头力夫里,亲眼看见税吏用小秤收税,大秤入库,商人们敢怒不敢言。一个卖丝绸的商户悄悄告诉她:“周知府说了,这叫‘过江费’,谁不交,下次就别想过苏州河。”
当晚,云溪率人突袭知府衙门。周明远的地窖被打开时,连见惯了世面的御史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金砖堆到房梁,玉器古玩摆满架子,还有一箱箱没拆封的绫罗绸缎,足够苏州百姓穿三年。
“我是南楚旧臣,楚贵妃会保我的!”周明远被押走时还在叫嚣。
可他不知道,楚瑶早已接到密报,亲自写了封奏折送抵洛阳,言“周明远败坏降臣名声,当严惩”。
周明远伏法那天,苏州百姓倾城而出。云溪让人把抄没的银钱摆在街上,按商户损失多少返还,剩下的全部充作赈灾款。一个卖茶的老汉领回被克扣的银子,当场给云溪磕了三个头:“活了六十年,第一次见官老爷把银子还给咱老百姓!”
消息传到北疆,燕屠拍着桌子叫好。他麾下有个平城守将,常年克扣军饷,导致士兵们冬天还穿着单衣。燕屠早就想办他,只是碍着他是秦武的老部下。如今见云溪连王魁、周明远都敢斩,当即把那守将的罪证整理好,快马送抵云溪大营。
七日后,平城守将被斩于校场,补发的军饷分到士兵手中。一个刚入伍的小兵捧着沉甸甸的银子,哭着说:“终于能给娘买药了。”
最震动朝野的,是户部侍郎李嵩案。
李嵩是开国功臣李信的独子,李信在平定南楚时战死,萧烈念其忠勇,让李嵩袭了爵位,入户部任职。可这李嵩却仗着父亲的功劳,在负责国库粮帛时,偷偷运走了两千匹绸缎、三千石粮食,用来扩建自家府邸,连廊柱都包了金箔。
案发后,李氏宗族的老臣们跪在紫宸殿外求情,说“念在李信将军的份上,饶他一命”。萧烈站在殿阶上,看着那些花白的头颅,声音冷得像冰:“李信将军在时,一碗粥都要分给士兵半杯,他若知道儿子贪墨军粮,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亲手斩了他!”
当李嵩的首级挂在国库外时,整个洛阳城鸦雀无声。再也没人敢说“功臣之后可以例外”。
铁腕惩贪的同时,萧烈更在琢磨如何从根上断了贪腐的念想。
“官吏贪腐,一者是本性贪婪,二者是俸禄不足。”萧烈在御书房对苏瑾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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