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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 温羡献计昭帝疑陆沉舟,削其兵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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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再无一人出声,只有雨声敲打着殿檐,像在为南楚的命运敲着丧钟。

    三日后,江凌港的水师辕门。陆沉舟正站在沙盘前,手指划过长江中下游的水域。沙盘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小旗,红色代表北朔军,黑色代表南楚水师,在他的调度下,黑旗正沿着濡须口、历阳等隘口布成弧形防线。“传令下去,明日起,各营轮流在江心操练,重点演练火攻与凿船战术。”他声音沉稳,带着常年在水上磨砺出的沙哑。

    “都督!京城旨意到了!”亲卫捧着明黄的圣旨,脚步踉跄地奔进来,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陆沉舟心中一紧,接过圣旨展开。鎏金的字迹刺得他眼睛生疼——“特晋陆沉舟为太傅,即日归朝辅政,水师都督一职,暂由楚恒接任……”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扎进他的心脏。他从军三十年,从百夫长做到水师都督,江凌港的每一艘战船他都亲手摸过,每一处暗礁他都了如指掌,如今一道圣旨,就要将他与这片江水生生剥离。

    “奸贼误国!”副将秦峰猛地拔剑,剑鞘砸在地上发出巨响,“这必是温羡的毒计!都督,咱不能接旨!水师将士只认您,楚恒那膏粱子弟懂个屁的水战!”

    帐内诸将纷纷附和,一个个按捺不住怒火:“都督,咱们抗旨!只要您登高一呼,十万水师绝无二话!”“对!待打退北朔军,再回朝与那奸佞理论!”

    陆沉舟闭着眼,指节攥得发白,手背青筋暴起。帐外传来江风呼啸,夹杂着战船的号角声,那是他听了半辈子的声音,熟悉得像自己的心跳。“抗旨……便是谋逆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无尽的悲凉,“温羡正盼着我如此,好坐实‘叛乱’之名,让南楚再生内乱。萧烈的铁骑已在江北磨刀,我等岂能自相残杀?”

    他睁开眼,眸中血丝密布:“秦峰,将兵符、营籍、布防图悉数整理,交给楚恒。”

    “都督!”

    “执行命令!”陆沉舟的声音陡然严厉,“告诉弟兄们,各司其职,不得有半分违抗。我归朝后,自会向陛下陈明利害,若陛下仍信谗言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我便卸甲归田,守着江边的老宅子,看弟兄们护好这长江。”

    诸将垂首,泪水砸在盔甲上,发出沉闷的响。

    三日后,楚恒的船队抵达江凌港。这位二十岁的皇侄穿着镶金的铠甲,骑着高头大马,身后跟着一群油头粉面的亲信,甫一登岸便宣称:“陛下有旨,陆氏旧部凡五品以上者,即刻解职,听候调遣!”

    秦峰按剑怒视:“我等随都督镇守长江十余年,凭什么解职?”

    楚恒嗤笑一声,马鞭指向秦峰:“凭本都督是皇亲!凭这水师现在姓楚!”他挥手示意亲卫,“拿下这个抗命的!”

    混乱中,有人拔刀,有人呼喊,江凌港的水师营垒里,第一次响起自相残杀的兵器交击声。陆沉舟站在船头,望着这片他守护了半生的水域,战船被楚恒的人胡乱调动,有的横在江心,有的撞在浅滩,曾经令北朔闻风丧胆的水师,转眼间成了一盘散沙。他闭上眼,一滴泪落入滚滚长江。

    归朝后的陆沉舟,连续三日求见楚昭帝都被挡在宫外。温羡在朝堂上却愈发活跃,拿着几份伪造的“密信”,声称陆沉舟在归朝前曾与北朔密使接触。“陛下,陆沉舟虽被解职,其旧部仍在水师,若不早做处置,恐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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