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视作蝼蚁、随意可以碾压的萧烈,竟然真的以七千残兵,创下了如此惊天奇功!
经此一战,萧烈在北朔军民心中的威望,已然如日中天,再也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存在。萧莽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,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,跟着百官躬身领旨,心中却早已将萧烈恨入骨髓,暗自发誓,绝不让萧烈在朔京安稳立足。
朔京城外三十里,长亭之下,早已是人山人海。
旌旗招展,鼓乐齐鸣,礼乐之声响彻天地。太后亲自率领文武百官,立于道旁相迎,城中百姓更是扶老携幼,蜂拥而至,将道路两侧挤得水泄不通,人人翘首以盼,只为亲眼见一见那位以七千破三万的少年英雄。
不多时,远处烟尘滚滚,马蹄声铿锵而至。
一面玄色战旗迎风高扬,旗上“萧”字清晰夺目。两千精锐铁骑,甲胄虽有破损,却个个精神抖擞,步伐整齐,气势如虹。队伍正中,萧烈一身青衫,风尘仆仆,面色略显疲惫,却身姿挺拔如松,骑在一匹白色战马上,面容俊朗,目光锐利,自带一股威震四方的气场。
远远望见太后与百官立于道旁,萧烈立刻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,躬身行礼,声音沉稳清朗:
“孙儿萧烈,幸不辱命,率军击退南楚大军,收复南疆失地,守住北朔国门,今日班师回朝,特来向太后复命!”
太后快步上前,亲手将萧烈扶起,望着他眼底的疲惫与身上未干的风尘,眼中满是欣慰与疼爱,轻轻抚着他的臂膀,声音哽咽:
“好孩子,辛苦了!你没有让我失望,没有让北朔百姓失望!我北朔有你这样的少君,江山无虞,百姓无忧!”
“随我入城,受百官朝贺,领北朔重赏!”
萧烈起身,跟随太后并肩入城。
街道两侧,百姓的欢呼声震彻云霄,鲜花、彩带、瓜果不断抛向队伍,“萧少君”“镇国英雄”的呼声连绵不绝。沿途百官,无论文武,尽数躬身行礼,昔日那些轻视他、嘲讽他、排挤他的宗室子弟与朝中大臣,此刻望向他的目光之中,只剩下敬畏与惶恐。
入宫之后,太后于紫宸宫设下庆功宴,大摆筵席,犒劳凯旋将士。
宴席之上,太后当众宣读封赏旨意:
册封萧烈为镇南王,赐黄金千两,锦缎千匹,良田千顷,王府一座,统领北朔南疆所有兵马,兵权在握,地位尊崇,仅次于君主与太后。
猛将燕屠,此战战功卓著,勇猛无敌,擢升为骠骑将军,赏黄金百两,官升三级。
其余参战将士,无论官职大小,一律论功行赏,加官进爵,赏赐无数。
旨意一出,满朝欢腾,举杯共贺,紫宸宫内一片喜气洋洋。
这场楚水泾大捷,意义非凡。
它不仅守住了北朔南疆门户,击退了南楚入侵,更让萧烈一战成名,从一个无人看好的边缘少君,一跃成为权倾朝野、万民敬仰的镇南王,彻底在北朔朝堂站稳脚跟,再无人敢小觑。
萧烈大胜的消息,很快传遍沧澜大陆,震动朝野,惊动列国。
中州魏景帝,素来雄才大略,得知萧烈以七千残兵大破南楚三万水师,震惊不已,深知萧烈乃是当世潜龙,不可轻视,立刻派遣使者,携带厚礼,奔赴朔京贺喜,主动提出与北朔结好,互通商贸,共拒南楚。
南楚楚昭帝,则气得暴跳如雷,在宫中大发雷霆,斥责陆沉舟统兵无能,丧师辱国,又因当初温羡献计轻敌,导致大败,对二人彻底心生不满,冷落疏远。南楚朝堂之上,顿时一片混乱,主战主和两派争论不休,人心惶惶。
沧澜大陆,本是北朔、南楚、中州三足鼎立,格局稳固。而萧烈的横空出世,一场惊天大捷,彻底打破了平衡,让这片大陆的风云,开始剧烈涌动。
朔京,镇南王府。
夜色深沉,灯火通明。
萧烈独自一人,立于书房之内,面前摊开一幅完整的沧澜舆图,山川河流、关隘要塞、列国疆域,一目了然。他指尖轻轻点在朔京腹地,眸中精光闪动,深邃如夜。
南疆一战,他虽大胜,站稳了脚跟,可危机并未解除。
内有萧莽虎视眈眈,党羽遍布朝野,绝不会善罢甘休;外有南楚怀恨在心,中州伺机而动,列国各怀鬼胎,虎视眈眈。
这沧澜大陆的滔天风雨,才刚刚开始。
他如今虽贵为镇南王,手握兵权,万民敬仰,可根基未稳,势力尚浅,还远未到与萧莽正面抗衡、逐鹿天下之时。
蛰伏,隐忍,积蓄力量,厚积薄发。
萧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眼底闪过一丝坚定。
待他日羽翼丰满,他必扫清内患,平定朝野,再挥师南下,剑指天下,一统沧澜!
王府之外,夜色如墨,萧莽安插的眼线正躲在暗处,偷偷窥探,将府内动静一一记在心里,准备回报。
王府之内,暗卫悄然来报——苏瑾早已奉萧烈先前之命,乔装改扮,悄然潜入朔京,避开所有耳目,正在城外静待与他汇合,随时听候调遣。
一场新的博弈,一场更凶险的权谋较量,已在朔京的暗流之中,悄然展开。
萧烈的崛起,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,划破沧澜大陆的沉沉黑夜。
三足鼎立的格局,已然松动。
一个属于萧烈的时代,正在缓缓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