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君威武!”
“萧少君万岁!”
欢呼声此起彼伏,玄色战旗所过之处,街道两侧人头攒动,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如同过年一般。昔日那个被视作边缘人物、毫无存在感的萧少君,如今凭一己之力守住南疆,护百姓安宁,已然成了北朔军民心中当之无愧的英雄。他的威名,比大军行进的速度更快,早已先一步越过千山万水,直抵北朔都城——朔京。
而此时的朔京城内,早已是暗流涌动,波诡云谲。
自萧烈星夜奔赴南疆,朝堂之上便被一片阴云笼罩。君主萧莽年迈多疑,本就忌惮萧烈,不愿让他手握兵权立下战功,当即借着旧疾复发的由头,将朝政大权牢牢握在手中。他一面在宫中装病避事,一面暗中指使心腹党羽,在朝堂内外大肆散布流言。
“萧烈年少轻狂,毫无领兵经验,此去南疆,必是以卵击石!”
“七千残兵对抗南楚三万水师,无异于送羊入虎口,用不了多久,必是全军覆没的消息!”
“少君年幼误国,此番丧师辱国,应当废黜,另择贤能!”
流言蜚语,传遍朔京大街小巷,更充斥在紫宸宫的朝堂之上。萧莽的意图昭然若揭,他就是要等萧烈兵败的消息传来,立刻联合党羽,奏请太后废黜萧烈的少君之位,彻底铲除这个威胁。
朝中大臣大多精明世故,见风使舵,眼见萧莽势大,萧烈看似必败,纷纷依附萧莽,出言附和;还有一部分人持观望态度,明哲保身,一言不发;唯有少数几位忠心耿耿的老臣,深知萧烈并非庸碌之辈,坚信他能创造奇迹,可奈何势单力薄,在萧莽党羽的围攻之下,根本不敢多言,只能暗自心急。
朔京的天,看似平静,实则早已乌云密布,只待一个消息,便会狂风骤雨。
这一日,紫宸宫大殿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萧莽一身龙纹朝服,端坐主位,面色阴沉,正率领一众党羽轮番进言,言辞咄咄逼人。
“太后,萧烈奔赴南疆多日,杳无音信,若是大胜,捷报早已传回,如今迟迟不见消息,必定是全军覆没,丧师辱国!”
“南楚陆沉舟乃当世名将,水师精锐天下闻名,萧烈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如何能敌?”
“南疆危急,不可无主,臣等恳请太后下旨,立刻另择宗室贤能,前往南疆镇守,挽回败局!”
一声声奏请,句句针对萧烈,意在废黜。太后端坐凤椅之上,面色凝重,心中虽对萧烈抱有一丝期望,可面对满朝附和之声,也难免忧心忡忡。
就在萧莽得意洋洋,以为大局已定之时,大殿之外,突然传来一道高亢而急促的传报之声,冲破殿内的压抑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
“报——南疆大捷!”
“少君萧烈,以七千残兵,火攻大破南楚陆沉舟三万水师,斩获无数,现已班师回朝,距朔京不足百里!”
一语落地,满殿死寂。
所有文武百官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凝固,一个个瞪大双眼,满脸难以置信。
萧莽更是如遭雷击,脸色骤然大变,从阴沉转为惨白,再到铁青,手中紧握的玉笏“哐当”一声,险些坠落在地。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殿外,厉声喝问,声音都因震惊与愤怒而颤抖:
“此言当真?!”
“陆沉舟何等人物,南楚水师何等精锐,岂会败于萧烈竖子之手?尔等小小传信兵,竟敢谎报军情,欺瞒朝堂,该当何罪!”
传信兵昂首挺胸,毫无惧色,大步走入殿中,躬身双手高举托盘,盘中正是萧烈亲笔书写的捷报,以及那面染满战火硝烟、象征南楚水师荣耀的帅旗信物。
“回太后、回君主,千真万确!”
“楚水泾大捷,南疆各关守将皆有文书佐证,一字不假!少君大军已过雁门关,一路势如破竹,不日便至朔京!这南楚水师帅旗,乃是少君亲手缴获,绝无半分虚假!”
太后立刻令内侍上前,接过捷报与帅旗。
展开捷报,萧烈字迹铿锵有力,笔锋如刀,详细写明楚水泾火攻之策、诱敌深入之计、大战全过程、歼敌数量与缴获物资,条理清晰,字字千钧。再看那面染血的南楚水师帅旗,旗面破损,硝烟痕迹清晰可见,绝非伪造。
太后越看越是欣喜,积压多日的忧虑一扫而空,当即拍案而起,凤颜大悦,声音洪亮:
“好!好!好!”
“烈儿不负北朔,不负百姓,不负我朝!真乃我北朔之幸,江山之幸!”
她当即降下懿旨,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:
“传我旨意!令满朝文武,即刻出城三十里,恭迎少君凯旋!备下厚赏,杀猪宰羊,犒劳凯旋大军!”
懿旨一出,朝堂风向瞬间剧变。
方才还依附萧莽、口口声声要废黜萧烈的大臣们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立刻调转风头,纷纷上前躬身称赞,言辞极尽谄媚:
“少君智勇双全,实乃天纵奇才!”
“七千破三万,千古奇功,我北朔有此少君,何愁天下不定!”
“太后圣明,少君威武,我北朔盛世可期!”
满殿赞颂之声,刺耳地传入萧莽耳中。他站在原地,双拳死死攥紧,指节发白,心中又惊又怒,又恨又怕,却不敢有半分违逆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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