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精锐,奋力划向岸边,可刚一靠近滩涂,燕屠早已率领的两千北朔铁骑如黑潮般轰然杀出。
“杀——!”
燕屠丈八蛇矛横扫,力道千钧,北朔铁骑本就擅长陆战,冲击力惊人。南楚水师将士常年在船上作战,陆战本就弱势,此刻仓促登岸,阵型全无,被铁骑一冲,瞬间溃不成军。轻舟被铁蹄踏翻,士兵被长矛刺穿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都督!登岸不得!北朔铁骑太猛了!”亲兵拼死回禀。
陆沉舟站在船头,看着江面火海,听着四面楚歌,气得一口腥甜涌上喉咙,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
就在此时,萧烈亲率五千主力从北岸营寨冲杀而出。
七千北朔残兵,人人抱定死战之心,此刻见敌军大乱,个个如猛虎下山,以一当十。有人纵身跳上未燃的楚船,与楚兵近身肉搏;有人搬起岸边巨石,狠狠砸向战船底舱;更有死士浑身绑满火油桶,嘶吼着冲向火势较小的战船,引燃自身,与船上楚兵同归于尽。
江面之上,血染碧波,浮尸纵横。
南楚水师虽有三万之众,却困在火巷之中,战船无法展开,兵力无法施展,前军后军互不接应,军心彻底溃散。士兵们各自逃命,降者无数,早已没了来时的滔天气焰。
陆沉舟的帅船也被火舌包围,船帆燃尽,甲板发烫,银鳞甲上溅满火星与血污,狼狈不堪。他挥剑连斩数名冲上帅船的北朔士兵,却见火光之中,萧烈一身青衫,手持龙吟剑,立在一艘缴获的楚船之上,正缓缓朝他逼近。
青衫不染尘,长剑映火光。
两人目光隔空相接。
萧烈剑指陆沉舟,声音清朗,穿透火海喧嚣:“陆都督,南楚无故兴兵犯境,侵我疆土,害我百姓。今日楚水泾,便是你水师的葬身之地!降,则饶你部下不死;战,今日一个也走不脱!”
陆沉舟怒发冲冠,须发皆张,挥剑砍断燃烧的船绳,厉声狂喝:“萧烈小儿!不过是以诡诈诡计侥幸得胜,算什么英雄大丈夫!我陆沉舟执掌南楚水师半生,纵横沧澜,岂会向你一北朔少君屈膝!南楚儿郎,宁死不降!”
他咬牙亲率亲卫驾轻舟,想要从火围缝隙中冲出去。可刚驶出数丈,江面之下突然铁链横江——那是萧烈早令士兵暗中布下的拦江铁索。
“咔啦——”
小舟被铁链死死缠住,桨断轴裂,寸步难行。
“都督!被困住了!”亲兵绝望高呼。
陆沉舟举目四望,心彻底沉入谷底。
南楚水师早已折损过半,战船焚毁十之七八,江面上残船碎片随波漂流,尸体浮满江面,活着的士兵要么跪地投降,要么在火海中挣扎,要么被北朔士兵追杀。三万精锐,一朝尽毁。
大势已去,回天无力。
陆沉舟仰天长叹,目眦泣血,最终咬牙狠声道:“亲卫营,断后!我率轻骑从西侧浅滩突围!”
他知道,若自己战死在此,南楚水师彻底名存实亡,唯有暂退,才有重整旗鼓的一线可能。数十名亲兵死战挡在后面,陆沉舟趁浓烟弥漫,率数百残兵驾着几艘轻舟,从楚水泾西侧浅滩拼死冲出,头也不回地向南楚境内仓皇逃去。
“主公!要不要追?”燕屠杀得浑身是血,提矛上前请命。
萧烈望着陆沉舟逃去的方向,平静抬手:“穷寇莫追。陆沉舟一逃,南楚水师群龙无首,再战无益。收兵,清理战场,收缴军械粮草,救治伤兵。”
一声令下,北朔士兵鸣金收兵。
楚水泾一战,萧烈以七千残兵,大破南楚三万水师。
斩杀楚兵一万五千余众,俘虏八千余人,焚毁战船两百余艘,缴获连弩、投石机、弓箭、粮草、军械堆积如山。南楚水师经此一役,南疆主力几乎折损殆尽,短时间内再无能力组织大规模进攻。
而北朔七千残兵,虽也伤亡千余,却个个士气高涨,看向萧烈的目光之中,满是敬畏与狂热。经此一战,天下再无人敢小觑这位北朔边缘少君。
不久,燕屠押着一排排楚兵俘虏来到萧烈面前,这些俘虏个个垂头丧气,面如死灰。
燕屠杀气未消,沉声请命:“主公,这些南楚兵屡次犯境,烧杀抢掠,害我百姓无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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