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动。北朔萧洪病危,朝局飘摇,却有铁骑之利;中州内忧外患,民心尽失;我南楚虽物产丰饶,水师独步天下,却因父皇贪图享乐,温羡专权,朝堂之上,亦是奸佞当道,我辈女子,纵有报国之心,却无报国之门啊。”
这番话,字字句句,皆出自肺腑,全无半分娇柔,倒让萧烈对楚瑶多了几分敬佩。他没想到,这位南楚公主,不仅貌美聪慧,更有忧国忧民之心,绝非养在深闺的娇弱女子。
“公主有此胸襟,实属难得,”萧烈道,“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如今乱世,唯有明主出世,方能结束战乱,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。公主若有大志,未必不能有所作为。”
楚瑶抬眸望向萧烈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公子所言,莫非公子心中,已有明主人选?”
萧烈微微一笑,并未直接回答,只是道:“明主自在人心,能以百姓为先,能礼贤下士,能一统天下,结束战乱者,便是明主。”
楚瑶望着萧烈,眼中的探究愈发浓厚。眼前这男子,虽身着布衣,却气度不凡,言谈间胸有丘壑,目光深邃,绝非普通茶商。今日出手相救,武艺高强,身边随从皆是精锐,且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,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?
就在此时,一名侍女匆匆跑来,在楚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,楚瑶面色微变,随即对着萧烈歉意道:“萧公子,家中有急事,小女需先行告辞,今日招待不周,还望公子海涵。改日小女必当再次设宴,款待公子。”
“公主请便,”萧烈拱手道,“在下也该告辞了。”
楚瑶亲自送萧烈至别院门口,临行前,她取下腰间的一枚双鱼玉佩,递与萧烈:“萧公子,此乃小女的贴身玉佩,今日相赠,权当信物。公子日后若在南楚有难,可持此玉佩前往金陵太平公主府,小女必当倾力相助。”
萧烈接过玉佩,玉佩温润,雕工精美,可见楚瑶的心意。他抬手将玉佩收好,拱手道:“多谢公主,在下告辞。”
说罢,萧烈率黑鹰与影卫转身离去,登上乌篷船,顺流而下,往金陵城而去。
楚瑶立于别院门口,望着萧烈离去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那枚双鱼玉佩,乃南楚皇室信物,她今日相赠,不仅是为了报答相救之恩,更是因为她觉得,眼前这男子,绝非池中之物,日后必成大器,今日结下善缘,或许他日,能为南楚留一条后路。
而乌篷船上的萧烈,摩挲着手中的双鱼玉佩,唇角微勾。今日偶遇楚瑶,不仅化解了一场暗杀,更与这位南楚公主结下了善缘,这南楚之行,已然收获颇丰。
金陵城的轮廓,在烟雨朦胧中渐渐清晰,萧烈抬眸望去,眸中闪过一丝锋芒。
南楚的江南水乡,看似温婉,实则暗流涌动。温羡的阴毒,楚昭帝的昏庸,楚瑶的聪慧,还有那独步天下的南楚水师,皆为日后的征战埋下了伏笔。
今日的一面之缘,不过是萧烈与楚瑶的初次相遇,而他们的命运,也将在这乱世之中,紧紧相连,共同搅动这沧澜大陆的风云。
金陵城内,一场新的探查与谋划,已然拉开序幕。而远在北朔的萧莽,远在中州的柳乘风,远在南楚的温羡,还未察觉,这位年轻的北朔少君,已然在江南水乡,落下了一统天下的又一枚重要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