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碴子混着灰雾往脸上砸,黑风谷口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,整片天地都被闷在灰白的雾里。
谷内迷雾致幻率高达98.7%,远超寻常幻境的安全警戒值,踏入这里的瞬间,就等于踩进了生死迷局。
林野死死攥着手电,脚掌刚碾过谷口那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标,后颈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。
身后黑风谷主宰的嘶吼还在震荡山林,他们被逼得天不亮就进山,本想抢在主宰合围前找到遗迹,没想到刚入谷就撞进了最凶险的护阵雾障。
他必须带着身边的人撕开这条死路,哪怕自己最怕的黑暗,正被这迷雾无限放大。
冰雾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,冻得他牙关不住打颤,雾气裹着腐叶的腥气、锈铁的涩味往鼻腔里灌,呛得他喉咙发紧,连呼吸都带着刺痛。
眼前只剩一片混沌的灰白,三步开外的队友,只剩一团模糊的黑影,连轮廓都辨不真切。
“这雾邪门到骨子里了!睁着眼跟蒙了眼布似的!”
老胖的粗嗓门裹着慌意炸响,斧头横在身前胡乱挥扫,斧风扫得雾气翻涌,壮汉掌心的冷汗刚冒出来,就被冰雾冻成凉冰,黏在斧柄上涩得握不住。
苏冉快步贴到林野身侧,指尖捻起一簇小火苗,暖黄的光勉强撑开半尺亮圈,却被雾气压得忽明忽暗。
“雾里带致幻毒,吸一口就头晕目眩,专勾人心里最怕的东西!”
她的声音发紧,指尖冻得发紫,火苗微弱得像随时会灭,却依旧死死护在队伍身侧。
周老鬼拄着锈迹斑斑的钢筋,枯瘦的手哆哆嗦嗦摸上石壁,指尖蹭下一层黏腻的灰绿苔藓,浑身猛地一僵。
“是军工遗迹的护阵迷雾!五十年前我闯谷,差点死在这雾里!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脚步死死钉在原地,浑浊的眼里满是后怕,半步都不敢乱挪。
林野的心脏骤然揪成一团,暗道里那种无边黑暗的窒息感,轰然砸进脑海。
耳鸣炸得嗡嗡作响,指尖止不住地打颤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冰碴贴在脸颊上刺得生疼。
怕黑的应激症被彻底勾了出来,他呼吸急促得胸口发闷,眼前阵阵发黑,攥手电的手都软了,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,腿软得差点直接栽倒。
幻境瞬间缠上他,又跌回那片狭窄漆黑的暗道,尸王的嘶吼在耳边炸响,黑暗像潮水一样裹着他,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“林哥!你咋了?脸白得跟纸一样!”
阿哲的喊声从雾里钻过来,少年伸手想扶,却被浓稠的雾障隔得老远,急得声音都发颤。
林野晃着脑袋,幻境与现实搅成一团,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胸口的玉佩突然发烫,像一块温玉死死贴在皮肉上,暖意在血脉里游走,硬生生撕碎了缠人的幻境。
林野猛地回神,后背的衣衫早被冷汗浸透,冰雾一吹,冷得他打了个寒颤,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路。
“玉佩能破幻!跟着玉佩的金光走!”
他咬着牙低吼,攥紧玉佩贴在眉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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