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裹着冰碴子往脸上抽,据点的泥地上早结了一层薄冰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【异常数值:极寒能量渗透速率372%,远超末日安全阈值】
林野靠在斑驳的石墙上,掌心死死摁着胸口的玉佩。
尸王残留的腥气还飘在风里,他胸腔里的粗气刚喘匀,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后颈钻了进来。
之前败退的掠夺者根本没走远,暗处藏着的眼线,正像饿狼一样盯着他们所有人的动静。
他得先把这颗钉子拔掉,再备齐进山的物资,绝不能让跟着他拼命的伙伴出事。
碎石子硌进鞋底,冰碴扎得脚心发麻,凉气顺着腿肚子一路窜到腰眼,疼得他龇了下牙。
风卷着硝烟和腐臭扑过来,呛得他鼻腔发酸,耳膜被呼啸的风声震得嗡嗡发懵。
只有胸口玉佩贴著皮肉的那点温意,能慢慢揉开暗道惊魂留下的心慌。
阿哲攥着锈迹斑斑的铁棍,猫着腰扎进西侧的山林。
少年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,一动就扯得皮肉生疼,可他依旧把脚步放得极轻,脚尖点着枯叶,半点儿声响都不敢漏。
这是他主动揽下的活,据点的外围警戒,他必须扛起来。
灌木丛猛地晃了晃,一道裹着破棉絮的身影缩在老槐树下,缩成一团。
那斥候饿的眼窝深陷、眼冒金星,指尖抠着一块尖石,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着据点大门。
他是被掠夺者头领用亲娘的性命逼着留下的,敢跑敢偷懒,回去就是死路一条。
阿哲的心猛地揪成一团,掌心瞬间沁出冷汗。
他没敢喊,也没敢莽撞冲上去,弯腰摸起脚边的鹅蛋石,瞄准斥候握石的手腕,手腕一扬就掷了出去。
石块破空而出,结结实实砸在斥候的腕骨上。
斥候疼得闷哼一声,手里的尖石哐当砸在冰地上,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往密林里窜,棉鞋都跑掉了一只,光脚踩在冰碴上也顾不上疼。
阿哲快步追上去,铁棍横在身前,少年的声音发颤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硬气。
“再跑,我直接砸断你的腿!”
斥候瘫在冻硬的泥地里,浑身抖得像筛糠,面黄肌瘦的脸上爬满绝望,带着哭腔哀求。
“我没法子啊……头领说了,我敢走,就杀了我娘,我只能盯着……”
阿哲握着铁棍的手松了松,眼底闪过一丝不忍。
末世里哪有天生的恶人,不过都是被活路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人。
“滚,别再往据点跟前凑,再让我看见,我绝不手软。”
斥候连磕三个响头,屁滚尿流地扎进密林,慌不择路间,腰间的粗布片被树枝蹭掉,落在冰地上。
布片上染着黑风谷特有的灰渍,还绣着歪歪扭扭的地形标记。
阿哲捡起布片,捂着渗血的肩头,快步跑回据点,额角渗着冷汗,喘得话都不利索。
“林哥,西边……西边发现掠夺者的眼线,赶跑了,他掉了这个。”
林野接过布片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强迫症的毛病上来,下意识把布片叠得方方正正,严丝合缝地压在石桌边角。
“这帮人没打算撤,心思全盯在黑风谷上了。”
老胖抡着斧头,狠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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