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也不过如此。
宁先君心里那点隐隐的期待,忽然淡了下去。
他还以为谢千能有什么不一样。
他还以为谢千能给他一个惊喜。
现在看来,也不过是个干臣罢了。
博取同情吗?
殿中另一处,费忌与赢三父的目光悄悄碰在了一起。
费忌的嘴角微微翘起,那翘起的弧度里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。
他的手仍抚着胡须,可那抚须的动作,比先前轻快了许多。
赢三父的眉头终于松开了。
他望着跪在殿中的谢千,望着那道消瘦的背影,望着那俯伏在地的姿态,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,忽然松了下来。
谢千跪了。
那个从不低头的人,跪了。
他奏了半个时辰的公务,把自己所有的政绩都摆在了台面上,然后跪下来。
这是想求君上开恩。
求君上饶他那几个孩子一命。
赢三父与费忌对视一眼,那眼神里传递着同一个意思:
看来谢千,也不是想象中的难以对付。
他们还以为谢千那剩下的四分之一简册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他们还以为谢千要在朝堂上反戈一击,把他们这些日子准备的那些弹劾一一驳回去。
他们还以为今日这场朝会,会是一场硬仗。
可谢千跪了。
他跪下来求情了。
费忌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些,那是某种大石落地的释然。
看来这谢千,也不过如此!
他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就这样吧。
就这样收场吧。
谢千低头了,我们的目的达到了。
接下来,就看谢千怎么求情了。
再看君上怎么处置了。
是饶那几个孩子一命,还是从轻发落,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谢千低头了。
那个从不低头的人,终于低头了。
殿中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千身上,落在那道俯伏在地的身影上。
有人面露不忍,有人暗暗叹息,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面无表情。
宁先君坐在君位之上,望着谢千,等待着。
等待谢千开口求情。
等待谢千说出那几个孩子的名字。
等待谢千用那些功绩,来换那几个孩子的命。
“启奏君上——”
“臣管教无方。”
最后四个字落进殿中,所有人的耳朵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。
管教无方。
这是——
这是要请罪了?
宁先君坐在君位之上,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。
就算已经猜到,可他还是要表现得刚刚知道一样,等着谢千接下来的话。
“臣有三子二女,却全触犯了秦律。”
全触犯了秦律。
这句话清清楚楚落入每一个人耳中。
殿中一片寂静。
果然。
果然是为那几个孩子来的。
宁先君望着谢千,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起来。
果然是来求情的,果然是要用自己的功绩换那几个孩子的命。
可这话,该怎么往下接?
宁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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