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门,心里头那股警惕变成了疑惑。
一切如常。
费忌没借机安排什么,没借机交代什么,没借机往地牢那边递话。
他就真的只是沐浴更衣,准备祭祀?
这不禁令赢三父想起费忌之前跟他说的。
“老夫也当准备一番,还请大司徒回避”。
那语气平平常常的,跟平时没什么两样,可赢三父就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莫非费忌真打算放过自己这一次?
赢三父心里头冒出这个念头,又赶紧把它按下去。
不对。
费忌不是那种人。
他跟费忌共事这么多年,太清楚这个人了。
费忌不记仇,他报仇。
有仇他当场就报,报不了他慢慢报,总之早晚要报。
这回的事,费忌能放过?
费忌那双眼睛,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,总是笑眯眯的,可那笑里头藏着的东西,谁也看不透。
见过费忌收拾人,从来不是当面锣对面鼓地干,而是慢慢来,一点一点来,等对方发现的时候,已经掉进坑里爬不出来了。
这回,会不会也是这样?
赢三父想着想着,后背有点发凉。
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门,门还关着,费忌还没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站直了身子,继续守着。
门终于开了。
费忌从里头出来,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,头发还湿着,披在肩上。
他看见赢三父还站在院子里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大司徒还没走?”
赢三父看着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。
可那张脸上只有笑,看不出任何东西。
“老夫……”赢三父顿了顿,“老夫等着太宰,一起。”
费忌点点头,也不多问,只说了句:“那便走吧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,上了同一辆马车。
赢三父坐在车里,他又想起心腹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“一切如常”
“没发现异常”
“该干什么干什么”。
莫非费忌真打算放过自己?
赢三父心里头又冒出这个念头。
这回他没把它按下去,而是让它在那儿待着,想了又想。
也许是真的。
也许费忌觉得这回的事闹得太大,不适合再掺和。
也许费忌觉得秦国与召国交恶,兹事体大,不容私仇。
此时赢说寝宫里静悄悄的,只有铜鹤嘴里吐出的青烟袅袅上升。
赢说坐在案前,身上还穿着沐浴后换上的素色深衣,头发披散着,没有束起。
他面前的案上摆着几卷竹简,可他一眼也没看,只是盯着门口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脚步声从廊下传来,轻轻的,像是怕惊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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