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他以为此事便到此为止时,右司命话锋一转:“不过昨夜倒是多了一事。”
费忌抬眸看向他,眼中带着一丝询问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右司命便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。
从赢说出宫门,再到见到威垒,然后经过城目时,发现一兵卒。
秦君本就是军中长大,向来爱才,见此人箭术如此了得,便动了招揽之心。
右司命叙述完毕,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费忌听了,只是不置可否地 “嗯” 了一声,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秦人尚武,何况君上,赢说自小在军营中摸爬滚打,自然带了军武的习性,见山甲善射,将其收为亲卫,实属情理之中,并无不妥之处。
可转念一想,费忌又觉得此事或许并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近来朝中暗流涌动,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,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,都可能成为影响局势的关键。
“可验了身?”
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,便是询问右司命是否已经查清楚了山甲的真实身份,确认他并非他人派来的细作。
右司命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,异瞳中闪过一丝了然,淡淡回应:“苦人罢了,山中猎户。”
很确定,右司命显然已经对山甲的身份做了详细的核查,确认他并无问题。
苦人,就是秦国上层人对百姓的一个称谓。
得到右司命的肯定答复,费忌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。
他点了点头,不再纠结于此事,转而过问起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。
“算算时日,羌、绵那边,也该有个结果了吧。”
羌人与绵人一直盘踞在秦国西南边境,时常侵扰边境村落,掠夺粮草财物,给秦国边境带来了不小的困扰。
费忌早年前便暗中派人前往羌、绵二地,挑拨二国内部矛盾,意图坐收渔翁之利,不过收效甚微。
不过面对如今的秦国局势,费忌认为,有必要,将水搅得更浑。
他需要借外人的手,来达成自己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