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呢?
“秦君复出兵,驱羌。”
白衍继续道,声音依然平静,可那双眼睛里,却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。
“尽可收得召国之地。”
“如此,秦土整合,再无内国之忧,大业可图!”
想想,多么美妙!
一旦秦国吞下召国的召邑,西岐两地,那么原本紧挨着召国的咸阳,醴泉等地,就将成为秦国稳固的大后方。
而且秦国向东进军,就再也不需要绕道,或者交一笔借道财。
好处自然是多多的,但此计策,实在是——
赢说沉默了。
他盯着地上那个被拿掉两截草段的“舆图”。
现在那里空了,像被剜掉两块肉的伤口。
又看向白衍。
这个白衣散发的流亡者,这个刚才还在讲述兄弟相残故事的可怜人,此刻却献出了这样一条……歹毒到极点的计策。
放羌狄入关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陈仓的守军要“失职”——不,不是失职,是故意放行。
意味着要眼睁睁看着羌狄的铁骑踏过秦国的土地——哪怕只是一小段。
更意味着,召国的百姓要遭殃。
羌狄不是秦军,他们不讲究什么“秋毫无犯”。
他们冲进召国,会屠城,会劫掠,会把召国变成人间地狱。
到时候,死的岂止是昭孙?岂止是宗室?
是数以万计的召国百姓。
“此计确实歹毒。”
赢说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子一样冷。
“召国,汝之母国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白衍的眼睛道。
“汝心之毒。”
这话说得很重。
母国。
白衍是召国人,是召国的长公子。
哪怕现在改名换姓,哪怕流亡在外,可他的血脉里流的还是召国的血。
可现在,他要献计,放羌狄入关,屠戮自己的母国百姓。
这心,该有多毒?
白衍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水面上的涟漪,一荡就散。
可笑容底下,是三年的仇恨,是三年的流亡,是爱人死于自己怀中的悲愤。
“愿为秦君计。”
他躬身,额头触到冰冷的地面。
“至于母国……从昭孙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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